太坦了，坦到陆观南觉得自己要是太扭反倒显得心虚。他气，放手里的枕，三两洗漱之后，穿上梁以安给自己准备的睡衣，掀开另一床被躺了去。

    睡衣是梁以安的，有些短，但陆观南穿着却觉得格外舒服。他轻轻嗅着衣服上梁以安的味，侧过，正好可以看见梁以安背对着自己的廓。

    他抬手关掉灯，周围骤然陷黑暗，人的官被无限放大，他听见梁以安平稳的呼声，像温柔的手抚摸着他张的神经。

    陆观南不动声往梁以安旁边挪了挪，又挪了挪，挪到最后他有些嫌弃这两床被阻隔来的距离，让他不能极致地靠近梁以安。当然，就算靠近他也不会什么太过分的事，在梁以安面前，他目前只能个柳惠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靠近。

    然后抬起手，轻轻碰梁以安后脑勺的发丝，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一片羽，但梁以安似乎觉到，动了动肩膀，惊得陆观南顿住。

    见梁以安没有一步反应，陆观南才松了气，大着胆把手移到梁以安的腰侧。他还不敢从被里伸去，只能隔着被把手搭在梁以安的腰间，受着掌心因为呼而带来的起伏。

    梁以安还是没有动，陆观南更一步，手越伸越往前，直到整个手臂都环住梁以安的腰，整个人贴上去，鼻尖蹭过梁以安柔的发。

    “再不睡你真的只能去沙发了。”

    梁以安的声音带着笑意，他挪了挪腰，依旧没有理会陆观南放肆的手。陆观南愣了一瞬，像是得到莫大的鼓励，收手臂，把梁以安往怀里带了带。

    “要睡了。”

    他也不自觉带着笑意，他不知怎么说，但他肯定，这是那年失去梁以安至今，他最快乐的晚上，他想今晚的梦一定是甜的，就像那些柠檬糖，带着绵的回甘。

    得到想要的宽宥

    好像是一片郁的雾气，带着清晨的扑在人脸上，拨开雾气，外婆依旧是站在村的老槐树，微微佝偻着腰，朝梁以安摆摆手，仿佛是在说再见。

    梁以安心里着急，想要朝外婆奔去，但脚腕像是被什么抓住，怎么都迈不开脚步。

    这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尽的循环，梁以安遭受这一切已经太多次，但不多少次，他始终拼了命往前冲，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，他也要将外婆死死拉住，即便只是徒劳。

    但这次外婆只是站在那里，一次开对他说，别追啦，外婆陪你已经很久很久了，接来的人生，换个人陪你吧。

    说完雾再度弥漫，外婆彻底消失在老槐树。

    梁以安无能为力地跌倒在地，捂住睛痛哭来。

    他哭得撕心裂肺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然后天外似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些着急喊他的名字，以安，以安。

    梁以安倏地睁，洁白的天板映帘。脸上有些的，梦境中的泪在现实里也了来，而刚刚的声音来自于边的陆观南。

    陆观南满脸急切地看着梁以安，他支起，凑到梁以安跟前，手忙脚地拭着梁以安的泪，问他是不是噩梦了。

    梁以安愣了片刻，在心渐渐平复之后轻轻摇摇，说没有，只是见到了很想见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