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规沉声开：“每骨都好标记了吧？”

    贺安安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只见他双手捧着桡骨，直起，走到另外几尸前，一连拿了几骨。

    他将骨轻放在旁边的铁床上，看似无序地摆放着。

    贺安安好奇地走到另一侧，俯、左右歪，没看个所以然来，站直了正想请教，终于因为拉远了距离，看端倪。

    “噫，好像有印。”

    骨表面有轻微的磕痕，看接面的宽度，不像是利划来的。

    之前他们分析切割痕迹的时候，就疑惑过，残余的肌组织为什么会有几不像凶留的印痕，推测可能是重压导致的。

    现在把这些痕迹拼起来再看……

    贺安安隔空比画着，纳闷：“像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帮忙递尺。”沈规淡淡开。

    接过助手递来的量尺，沈规沉声报数：“128毫米，宽27毫米，成网格状排列，未见边缘。考虑腐化况与二次移动的缘故，将测量数值范围拉大。”

    贺安安：“好！”

    沈规垂眸沉思着，用相机拍照片，随即说：“稍等，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从柜里取手机，向置联系人发通话邀请。他站在门不远，没让小姑娘一个人在里待着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，他先说：“楼川，你的人是不是还在西北那边搜索？”

    楼川没想到沈规居然真会给自己打电话，但这会儿不是稀罕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“对，范围缩小一半了。”

    沈规看了解剖室，“我们刚才发现，尸骨上有方形网格状印痕，小格约128毫米，宽约27毫米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沉默了几秒，楼川的声音再响起时，带了几分犹疑：

    “苗床？”

    沈规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，开手机浏览现搜，看到商品展示图后，确认：“对，很相似。”

    楼川有条不紊地分析着：“苗床一般会安置在大棚里。既然埋尸在排沟附近，凶案现场应该也不会太远，连续杀害十六人，还得是个偏僻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成，我明白了，现在就通知摸排小队照线索找。”

    他说罢，弯谢：“谢谢沈顾问了。”

    “职责所在。”沈规的反应依旧平淡，但在挂断电话后，松了气。

    他转回到解剖室，重新换了防护，对贺助理说：“我们一起整理吧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楼川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给植区那边打完电话，继续警惕地扫视着沿街车辆。

    路两旁的霓虹灯透过车窗，勾勒着他立的眉，如猎鹰般伺机而动。

    “前面那辆车是不是？”楼川拍了拍旁边的刘，“减速，再往前开。”

    车后排的警员闻言，全都凑到前面来，比对车|牌号后，肯定：“就是这辆车！”

    半个小时前。

    警方排查了“顺心旅行社总经理”赖嘉明的社会关系网，从亲缘关系，到社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