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门外的黑夜望去，心里惴惴不安, 颤巍巍地问：“警察同志, 案是怎么回事, 严重吗, 要我们合吗？这边说是农村，但你们也看到了, 面积很大的，办公室就几个人，实在不到一直盯着。”

    问的是需不需要合，但楼川听得来，村主任最关心的是需不需要担责。

    在结案之前, 他给不准确回答, 将753号大棚的材料放一边，一页页翻看其他介绍信，倏地手上动作一顿, 指尖了空白活页问：“少了一份材料，有印象吗？”

    因为是被行吵醒的，村主任没来得及打理，被问题砸得一惊一乍的, 蓬松白的发跟着抖动, 袋垮了来, 看着岁数更大了。

    他木讷地摇：“不、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同行警员的思维活络, 检查办公室四角，指着天板上的监控问：“监控录像可以看吗？”

    村主任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懵的, 呆呆地抬看向监控，“摆着装装样的，早坏了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都去打工了，留在村里地的大分是老人，他们哪儿懂探是好是坏？再说了，办公室里也就两台电脑稍微值钱，没什么需要防的。

    楼川走到装资料的铁柜前，打开手电筒细看，锁孔周围有几细微的划痕。

    “柜的钥匙有几把？”

    村主任：“有两把，但在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从带上取钥匙扣，两把钥匙完好无损地挂在上面。

    楼川拍撬锁痕迹，发给痕检那边，让他们稍后过来取证，又问：“除了学校证明，还需要给其他材料吗？”

    村主任：“要的，但他们没过来，说在申请了。”

    想来，应该和忽悠陈老板的话术大差不差。

    没问有价值的线索，楼川也没有不耐，拍介绍信后，发给农大负责对接的老师。

    突然被警方找上，老师觉得自己天都要塌了，教资在天上若隐若现，但还是合地回复会立即对。

    看到消息，楼川刚要收起手机，一个电话突然来，是围绕案发大棚辐搜索的警员。

    “楼队，有发现。753大棚正门9钟方向，果林背坡面，我们找到一个坑，可能是之前埋尸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楼川：“我上到！”

    话声才落，他立打电话问大棚那边的现勘队现在能不能人手。

    对面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为难，还是咬牙同意了。

    他又代边的警员在办公室等痕检科过来，快步朝目标地靠近。

    但跑到背坡附近，看到沈规也在时，楼川还是意外的。

    “沈顾问，真好，又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近了说，话里着笑意，每个字节都好似在琴键上动。

    这话的断句有些奇怪，旁边的警员没听来，附和：“对啊，沈哥人真好，一直陪我们忙里忙外的。”

    因为调查需要，市局有不少技术顾问，大多是提供专业咨询的，都是业大佬，得约时间才能来。

    像沈顾问这样，主动来现场帮忙，人少话不多，埋就是的，真没几个。

    沈规倒是能听得楼川在故意络，帘微掀，淡淡解释：“因为我还没开课。”

    他蹲在土坑边，协助现勘证定取样，计划带回队里，与尸骨附着泥土质比对。

    受到前段时间台风降雨的影响，周围表层土被带坑底，测量土坑度时，他们需要把淤泥先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