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他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就醒了，但没从困意中脱。

    楼川噤声，往房间里的灯瞄了，合着沈规是开着灯睡觉啊？

    “起都起了。”楼川回屋里扯了件外给沈规裹上，把人往外推，“分局报案，说疑似发现苗他们的行踪，你跟我一起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沈规瞬时清醒，反扣住楼川推着他的手，快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力之大，把楼川拽了个趔趄。

    晨雾未散, 街边已有蒸汽腾升，附近居民起得比太早，赶在温度升前，把一天的菜买好。

    楼川临时靠边停车买早饭, 上车时关门的动作有意放轻, 扭见副驾驶上补觉的沈规已经醒了, 正捧着手机检索词条。

    他浑没骨似的半卧着, 整个人陷柔的座椅里，上披着宽大的外, 一颗发丝微的脑袋，看起来茸茸的。

    看他查资料完全没有要避讳自己的意思，楼川歪瞥了，问：“准备考国驾照？”

    沈规懒懒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后脑勺抵着颈枕, 一坐了起来, 恹恹的神在看到楼川递来的早餐时，跟猫见了冻似的，神都清澈了。

    楼川完全藏不住笑, 献宝一般往他手里吃的，“玫瑰豆沙包，糯米烧卖，还有绿豆汤。事发突然, 来不及现煮, 你先凑合着喝。”

    他知沈规昨晚说想喝绿豆汤是被气的, 但既然提了需求, 没有不满足的理由。

    楼川斜觑了时间，加快速度朝定位的村赶去, “植园、港……现在又是远郊的乡，都是偏地儿。”

    “要么躲，要么藏。”沈规慢条斯理地拆开塑料袋，咬了包在嘴里慢慢嚼，视线很快在杯架上的另一份早餐上扫过。

    他抬眸又朝车载屏幕上的定位看了一，见有来电显示，“方警官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帮我接一。”

    沈规摁接听，了公放。

    对面的声音有拘谨：“儿，我们到了，你们吃早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楼川转瞄了包啃了一半的沈规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现场味……有大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两人对现场的血腥程度有了预期。

    沈规面不改，完全没受影响，就着绿豆汤，啃完包啃烧卖，一路吃到村里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景越来越偏，倒是比之前去植区多些人气儿。

    导航对村里的路况不太明确，楼川开车跟着人，还是找到了案发的自建楼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楼川松了安全带就要车，却听旁边的沈规说：“吃两再上去。”

    看况，他们未必有吃午饭的时间。

    楼川眉微挑：“万一又吐来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吐的时候离现场远。”沈规一本正经地回了句，留外利落车，背对车厢时，角微微弯着弧度，见门有警员朝他们这边打招呼，了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