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规片言不发地翻看档案，跟在两人后。

    办公室气氛压抑，键盘敲击声不断，两侧的会议室时不时传争辩，茶间算是唯一能让人气的地方。

    见有人事经理来，茶间里的员工吓了一，连忙说自己上就回去了。

    楼川拿警官证说明原因后，几人才缓缓停脚步。

    “警方有些事想了解一，方便聊会儿吗？”

    人事不得不参与员工纠纷，把人带到就借手里有事，得回办公室工作，临走前又十分礼貌地留一句：“有事再联系。”

    等领导一走，茶间的员工不约而同地松了气。

    听到警察问简丹丹，他们面面相觑后，其中一人超级小声地开了个：“只能说，丹丹罪不至此吧。”

    楼川：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丹丹工作能力不错，格也还行，就是事偶尔有虎。但我们领导最近更年期，不只是她，就算我们这些正式员工犯了错，也会被她揪住，劈盖脸地骂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骂两句就好了，那会儿丹丹实习期快结束了吧？听说主编对她意见很大，迟迟不想转正报告，这不明摆着刁难人吗？”

    几人只敢小声嘀咕，生怕动静传茶间，被人偷听到，向主编打小报告。

    楼川相当审时度势，也凑近了压低声音问：“不是说辞退吗？也因为转正的事儿？”

    员工摇：“不全是。警官，你也知实习生都是嘛用的。简丹丹一来，写的每篇稿都被主编挑着刺骂，跟着外景、写脚本，的全是脏活累活。主编稍不舒心，就把人叫办公室挨批，那声音，我们听着都发怵。”

    “辞退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几名员工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借着吐槽领导倒了波苦，他们还真不清楚细节。

    楼川换了个问题：“你们主编在办公室里吗？”

    他觉得问当事人更直接。

    离楼川最近的员工摇表示：“主编最近不舒服，居家办公。”

    “居家，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楼川眉微挑，心了然，难怪这些人敢吐槽领导。

    “半个多月了吧。”一人说着，看向同事，见他们也都确认了。

    吐槽领导一时，有人缓过劲来，着补：“主编严厉是严厉了，但平时人好的，我们很多专业问题都是问她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娟虽然已经升主编了，每次现场还是冲在最前面，谁看了不说一句女中豪杰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其他门对我们有意见，她都会替我们说话。”

    为合格人，替同事说话是一时的，维护领导才是正经事。

    离楼川近的那人又问：“警官，你不会打小报告吧？”

    楼川两手一摊，诚恳表示：“我今天就是来了解一况。”

    至于他们中的主编“娟”，得另外找时间约来谈一谈。

    半个月前突然请假居家，这么巧？

    忽而，一影悄无声息地从茶间外离开，拿着空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
    觉察有目光投来，那人默默将埋得更低，回避视线，佯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
    沈规的目光在她的名牌上扫过。

    戚文卉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地移开，继续观察着墙上的海报。看介绍，海报上的人都是电视台的领导，其中一人尤其值得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