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跑得气都快不上来，刚才还急着发车的司机好心说了句：“知了，等你，慢跑。”

    这架势，万一跑着跑着一气没上来，客运站还得负责。

    像是看到了希望，多少年没运动的焦荣信腰不酸不疼了，一气跑到车门边，抓住扶手就要往上蹬。

    兀地，一只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焦荣信是吗？来，警察。”

    跑一路的酸痛在这时发作，焦荣信瞬间浑僵到寸步难行。

    他很快被带上警车，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把他夹在中间，更是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元民将执法记录仪架在焦荣信对面，直言：“给你代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焦荣信咽了，“我什么都不知啊。”

    元民板着脸：“请合。”

    焦荣信埋着，“警官，不是我不合，我是真不明白你们要问什么啊！”

    元民听他还抱着侥幸心理，当即调整讯问方式：“认识顾昊和蒋中诚吗？”

    “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顾昊背后的投资人是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警察问什么，焦荣信就答什么，不想一差错。

    元民了，打开手机里的银行文件，对着焦荣信问：“这个账是不是你的？”

    焦荣信看了账号，狐疑地盯着负责问话的警察，对方一脸严肃正经，实在看不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。

    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“是。”

    元民动屏幕，指着一页多标黄的记录，又问：“知这个海外账的都是什么钱吗？”

    焦荣信匝肌绷，呼明显加快：“不知，我看重的是顾昊的才华，所以投资捧他。”

    元民静默地审视着他，仿佛是最后通牒一般，冷声说：“合调查，可以适量减刑。”

    看到警察的反应，焦荣信也知，对方完全不信自己说的，只好松了：“我是个搞投资的，看蒋中诚的项目的确很赚，就投了。”

    元民：“不问清楚就投了？”

    焦荣信晓得自己真要狡辩，警察也不会信，索闭沉默。

    警车平缓驶客运站，前方路是朝警局去的，焦荣信只觉被一无形的威压笼罩，逃无可逃。

    “你准备逃去哪？”

    焦荣信闻言虎躯一震，胆寒地说：“不知，先逃了再说。顾昊事了，也联系不上蒋中诚，我……我可能就是一个。”

    见他难得老实，元民趁势问：“除了顾昊和蒋中诚，你还联系过谁吗？”

    楼川和他分析讨论过，在这些人的关系网中，顾昊和蒋中诚应该于平级。

    焦荣信是投资人，但从目前收集到的线索来看，他参与的环节很少，如果不是发号施令的“小领导”，那就是冤大。

    听刚才的讯问谈话，元民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，但焦荣信明显还有话瞒着不肯说。

    焦荣信偷瞄了旁边的警察，发觉自己一直被盯着，倒了一气，把埋得很低地摇了摇。

    “没有了，我什么都不知。”

    元民了然地移开视线，从警这么多年，像焦荣信这样的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一问问题三不知，一看证据全坦白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楼哥，饺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