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，向沈规投去一个安心的神，“你楼大少只是昨天一个晚上没睡，困的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才说完，明显觉到坐在另一侧的人往自己边挪了几寸。他只要稍微斜一，就能倚靠在沈规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沈规：“到之前要不要睡会儿？”

    他记得母亲之前提过，今天是楼爷爷的忌日，他们的车现在应该是往墓园去的。

    见沈规知他们要去哪儿，楼川顺坡虚弱地咳了咳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没事的，就是等会可能要麻烦小叔扶着我。”

    小叔？

    听到久违的称呼，沈规突然有恍惚，重新挪回另一侧，闷声拆穿他：“你是装的吧。”

    一只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，他瞧了开车的司机，看都不看楼川，试图把手回来。

    楼川借力自己贴了过去，笑盈盈地低声说：“不兴了？我就是怕一年一度祭拜，直接和我爷说他孙柜的事，他保不齐今晚得亲自站我俩床要个解释。”

    倒也不是不行……

    但他想把活人那关过了，再找个机会正式和爷爷说这事。

    因为他希望沈规接来的人生，无需借用甜，就能收获善意和祝福带来的快乐。

    司机倒一气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八卦，作为一名专业司机，他非常有力劲地抬起了前后之间的隔板。

    沈规仍旧抿着，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弯了弧度。

    细小的差别也被楼川即刻捕捉，他憋着笑，故作委屈地说：“你知的，我才是最不想喊小叔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他知沈规最吃他卖惨这了。

    “滴！”

    突然响起的短信提示音，打断了后车厢好不容易产生的暧昧气氛。楼川不耐地啧了声，知大概是队里发来的消息，没耽搁地拿手机查看。

    他眉轻挑，“队？”

    队：【楼川，邱怡婷还是很排斥其他人靠近，防备心理异常严重。】

    楼川看消息时没背着沈规，凝眸沉思着，没留意到旁的沈规看到短信后，了然地无声笑了笑。

    楼川手指轻敲了敲膝盖，旋即编辑短信：【队，你觉得是否有必要让邱怡婷和她父亲见一面？】

    屏幕现一段时间的沉寂，才弹队的回复：

    【好。】

    盛将掉落的树叶烤得酥脆, 踩在上面发窸窣响声。

    沈规脚步放得极慢，轻踩着地上的枯叶，悄然将注意力放在边不远的楼川上。

    他知楼川刚才有故意卖惨的成分，也知底再好, 受了重伤肯定也是会难受的。

    想着, 他将步放得更慢。

    楼川弯弯的眉着笑意, 合地也放缓步, 歪着看沈规踩树叶玩的动作。

    一括的衬衫西，净整洁得好似橱窗里的模特, 这会儿正微弯着腰，小步小步地踏着地，树影光斑洒在他未刻意打理的乌黑发上，漾着细细闪光，乍一看真像只找到趣味的猫。

    “你等会儿！”

    袁金香一把拦住要喊人的楼定明, 把楼董拽了个趔趄。

    楼董困惑地眨了眨, 只见袁金香笑盈盈地望着前的两个孩，默默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
    “俩孩真养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