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每年的纪念日，是对得到第二次生命的恩。

    所以每次准备礼的时候，他都觉得，自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又幸运的人。

    沈规捧着楼川过来的礼盒，冰凉的指尖在缠上丝带时逐渐发，而心底淌过的喜悦更加灼。

    二十二份礼，没有重样。

    同礼一起放盒的，有各地旅游带回的纪念品、有毕业照、有各奖杯和键盘，越往后，楼川越像是在和多年好友分享自己过去一年的经历。

    即使礼已经过期，但拆开礼的沈规却有陪着自己救的小孩一起大的觉。

    他自以为在黑暗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，早已孑然一，原来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，有人惦念了他很多年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份礼，今年的。”楼川像是变术一般，从后又拿一个盒。

    礼盒不大，但他攥得有些用力，指尖都泛着白，缓慢往前推，有些没底气地瞄了沈规好几，“你也一起拆了吧。”

    觉察楼川对这份礼的特殊，沈规屏息凝神，低盯着面前的盒，万般思绪在脑海里转，指尖如有电游过，酥麻得不受控地微颤。

    他动作轻慢地打开盒盖，只见里面装着的是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
    “里面是我名所有财产，已经找律师公证过了，自愿赠予你一半，你先看看。”

    楼川说着，咽了，看沈规一动不动，伸手推了推盒，又，“看看嘛！”

    沈规把盒往回推，“我不能要。”

    他知楼川基本不参与楼家的产业，那么盒里的这些大概是他这些年工作时一攒来的。

    楼川一气，没有半收回的意思，看事没照自己设想的发展，索引导着过前面的步骤：“别啊，或者你先看压在最低的那份。”

    沈规将信将疑，从一堆动产不动产原件和转让合同底，一份已经签上楼川姓名的协议书。

    ——意定监护人协议。

    “在现行法律法规，我没法给你完整的婚姻。”

    楼川郑重地将盒重新推回沈规面前，一字一句说得尤为清楚，“但是沈规，我想参与你的人生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话声落，屋陷一片沉寂，却能隐约听见彼此的呼和心。

    沈规静默注视着楼川，那双倒映着他影的澄澈眸中，满溢着斑斓颜，烈的、赤忱的、欣的，但此时此刻，都只为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最近事太多，楼川觉得礼准备得有些匆忙，但尽可能地想给沈规最好的。

    天晓得他刚才说那些话时有多张，现在等沈规的回复更是急到没边了，可他不舍得再。

    礼是他的心意，收礼的人愿不愿意接受，不是他能求的。

    虽然希望沈规能，但他也希望沈规能想清楚再决定。

    “楼川。”

    楼川循声抬起，仿佛被狂的心脏堵住，呼不畅，更发不一个音节，全神贯注地等候着最终答复。

    沈规微微勾起角，说话时压着笑意，故作正：“我以为这类似求婚的场合，换戒指是国际通用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