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建宏笑：“行，那你们先聊着，回要是有事，再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卫思琴忙拿了一袋大白兔糖给他，方建宏连忙摆手，连说着“可使不得，”快步走掉了。

    卫思琴望着他的背影笑：“小方来两年了，脸还这么薄”，又从箱里掏一盒饼来，招呼李南书，“小李，赶了一上午路，饿了吧，你先垫补，一会我带你去堂吃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看是油夹心饼，忙：“谢谢卫，我还带着山芋，这饼看着就贵，我都不敢拿。”

    卫思琴见她识货，脸上现几分笑意来，“这是我家里从京市给我带的，平常我也舍不得吃，这次来县里才带上。”拿了一块，到了李南书手里，“我不是小气的人，来，尝尝味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尝了一，客气：“香香甜甜的，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卫思琴笑：“你这人，会说话，不讨人厌，不像隔的。”说着，朝隔翻了个白，又问：“哎，小李，你是工业组、理组还是农业组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有懵，“怎么还分组啊？”

    卫思琴见她一不知，觑了她一，“怎么不分？理组就是采访领导岗位的劳模，像厂、副厂、总工这些，工业组是厂里的工人劳模，农业组就是去采访农民，你来得迟，怕是也没得挑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心里隐约明白了一，有些不确定地问：“不都是劳模吗？”

    卫思琴鄙夷地看了她一，“小李，别怪我笑话你，你真是一门路都没摸，就跑到这县里来了，你原先是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“乡知青，公社的临时通讯员，写写稿，简报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明白了，一穷二白的。”

    在卫思琴委婉的解释，李南书明白自己没有多想，确实是因为油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小李，你回活络一，和方秘书多近乎，让他分给你一个好的采访对象，至少是工厂里的，别的不说，什么布票、罐，肯定能你一，也不枉你来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已经听得瞠目结，卫思琴还在继续：“你也别不好意思收，咱们辛苦写稿，收笔钱不算什么，再说咱们把他们写好，回他们肯定也能升职、拿荣誉，两边都不亏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忽然觉察不对来，如果是真的劳模，为什么要贿赂她们？

    如果不是真的劳模，那她们的稿不就是在造假吗？什么人会需要把自己造假成劳模？

    她心里一，试探着问：“卫，我们也不能写啊？万一市里派人来实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卫思琴吃着饼，毫不在意地：“没事的，这事不是第一回 了，你放心大胆拿。”又抬问着她：“小李，你是中毕业乡的吧，能混到县里来写稿，没能力，可上不来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如实：“不是，卫，我初中毕业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