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南书，是

    卢东樾又看了照片，“嗯，得还好看，”见她状态不是很好，建议：“南书，要不你先回去看信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回过神来，忙把照片和信收了起来，望着他：“卢同志，你大老远的给我送信来，还没吃饭吧？我带你去吃饭？”

    她发现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，“卢同志，你不会是骑车来的吧？二三十里路，得一个多小时吧？”这一路上，还都是上坡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估摸五十多分钟，这个没车了，我又怕电报上有什么急事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默然，“谢谢，我请你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卢东樾指了指她手上的信，“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，我想你应该急着去看信的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微微笑：“不瞒你说，心是有些复杂，不过，现在吃饭这件事更重要一。你这么辛苦帮我送信，可不好让你饿着肚回去。”

    卢东樾松了气，他在来的路上就想着，要请她吃饭，“我知国营饭店的汤很好吃，我申请上了大学，这顿饭我请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忙：“那又是一回事，今天你是为我的事来的。”

    卢东樾望着她：“南书，我想我们应该是朋友？听我的，这顿我请，顿你请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！”

    卢东樾咧嘴笑了一，夕的余晖里，李南书忽然都生一，年轻真好的来，他们有力气去折腾、拼搏。

    等到了国营饭店，要了两碗面后，卢东樾开：“现在有空，不如聊聊你现在的心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苦笑了一，“说不上来，就是觉得很突然、很意外。我们上次见面还是毕业之前，有五年没联系了。”五年都不联系，她不明白，为什么现在给她写信？

    她寄去的那些，有去无回的信，又算是怎么一回事？

    汤氤氲着一雾气，卢东樾抬望着她，觉得她的睫好像也沾染了一雾气，递了一方手帕给她。

    李南书愣了一，觉得有些好笑，“给我泪的吗？难你以为我要唱什么苦戏？”

    卢东樾如实：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摇，平静地：“不会，很多年不联系的人，再看到照片，有些而已。”这么说着，她的心好像也平缓了来，轻声：“我悄悄告诉你，其实好几年前，我寄过一个信封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信封？不是信？这是什么讲究？”

    “嘲讽他是不是没钱买信封，我给他寄一个。”

    卢东樾有些失笑，“那后来呢，他回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所以你看，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，没有人会停留在原地不走的。”这话，像是说给别人听，又像是在劝自己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停留在原地，更何况，他们谁也没为谁停留过，在这个缺衣少、气氛压的年代，他们都在各探生路，各奔前程。

    卢东樾望着她：“南书，你刚才这话有沧桑，虽然我们十来岁就乡，但也不过二十一，你年纪更小些吧？”

    见她不吱声，又：“南书，你要是好奇，你就写信去问他，要是发现什么问题，你就试着去解决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有意外，对他的锐意外，也对他希望她去尝试而意外。

    卢东樾坦诚地：“我是就事论事，人就只活这一辈，给别人一机会，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当然，能不能抓得住机会，又是一回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