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回，见是卢东樾，笑：“真的是你，我刚猜另一个知青代表是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鲁山峰见俩人认识，笑：“那你们先聊，午还麻烦你们去县图书馆找这次要审查的两本书，明天上午我们再开会讨论。”

    鲁山峰一走，卢东樾和她介绍：“鲁同志是农民作家，一开始写作的时候，好些字都不认识，用‘o’代替，后面了两本书，在渔县文联界小有名气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：这……属于时代的草台班。

    卢东樾说完，问她：“你不是在县里采访劳模吗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小声：“了意外，我来躲躲，”

    卢东樾微微皱眉，“要吗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不是很要，你看，我都到这儿来了。”

    卢东樾见她不愿意多提，就没再问，搬起她的行李，笑：“还怪沉的，南书，难为你一个人搬过来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笑：“是吧，上次县里的方秘书也说怪重的，这可是我全家，去哪都要带着的，就算哪天宿街了，我也不用怕。”

    说是“全家”，也不过是一被褥、衣裳，卢东樾笑：“是齐全。行，我先把你送到房间去，你住哪个房？”

    “303。”

    等放好了行李，卢东樾站在门外，和她：“这次我们要审查两本书，一本是《小园》，属于儿童读，一本是《王二丫与小黑》，是小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上面要咱们查，怎么连书都不发？还要我们自己去找。”

    “大概是省里给市里，市里再到县里来，最后落实到咱们上来。”卢东樾又：“基层办事就是这样，我以前在库那边纳，带着手枪去取钱的时候，也有这困惑，这事归我？这事我可以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笑：“我刚接到任务的时候，也是这觉，这么重要的事我可以？可我现在觉得，也许我也可以再往上面爬爬，看看风景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隐晦，卢东樾却听懂了，颇认同地：“当然，南书，你心好，又有劲，肯定能比许多人都能得更好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：“我现在越发理解‘青年是早晨八九钟的太’，这一句话，我们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卢东樾见她睛亮亮的，也被她的绪染，“是，那么李南书同志，希望我们在这次审查活动里，也能留一个不一样的结果？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现在文学创作要照“三突”原则，调阶级意识形态，任何一本书拿到这个标尺来衡量，多多少少都有问题，卢东樾的意思就是要打破现行标准。

    招待所的环境很好，一张大床，两张沙发椅，还有办公桌，自从乡后，李南书还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。

    打开灯，就开始给大哥写信。

    把这次的采访，和她哥简单说了，末了又：“大哥，本来还指着这次能拿奖励，多凑钱，现在看来是没戏了。不过，我这也算是了好事，回你借我二十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