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，她今个凌晨偷偷跑来了，说要去京市找亲妈，路费不够，想和我们借，她六左右到火车站转车，南书，你帮忙去跑一趟吧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忙：“行，二，我午早去，她要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二十就行，我想着多给一？万一去京市找不到人，她可能还得回来。”

    李南熹跑回房里拿了六十来，递给妹妹：“这钱都是宋家赔我的，好事最合适了，南书，你拿着。”

    李南熹又说了湘萍乘坐的车次，就回单位上班去了。回去的路上，她觉得这一次问宋家要赔偿，是她二十多年来的最正确、最可引以为傲的事了！

    柳叶巷里，舒向芫和女儿：“我蒸馒吧，这姑娘怕是也舍不得买吃的，”又提醒：“南书，你把这钱给分成三份，让她放在不同的地方，别给偷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见妈妈一句问话都没有，忍不住问：“妈，你不会觉得我们多闲事吗？”

    舒向芫摇摇，“怎么会？我们年轻的时候，还帮过同学逃婚钻狗呢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有些好奇地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啊？”

    “中学毕业那年，毕业考试那天，那家人就守在学校门，等她一去就要把她带到婆家去，”舒向芫说到这里，微微叹了声，“祖辈定的娃娃亲，男方家不把她当人，结婚以后又打又骂又咬的，伤心死了，自杀才换回来到学校上学，毕业还得回婆家去呢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听着，都有几分伤心，“娘家人也不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爸爸在当地算士绅，迂腐好面，宁愿舍了这个女儿去窟，也要维护自家的信誉，妈妈偏心两个小的，睁一只闭一只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，这个阿姨后来逃走了吗？”

    舒向芫，“逃走了，参加革命去了，现在在京市呢，好些年没联系了。哎，我们解放才二十来年，还有很多陋习没有改掉，遇到这事，能帮一把是一把，不说了，我去蒸馒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想，不仅是二十多年的现在，就是三十年、四十年以后的未来，这事也不少，社会要发展到何程度，女的天空才不会那么低矮，羽翼才不会那么稀薄呢？

    她不清楚，但是她想，她们的一次援手，一个帮助，或许就可以切实地让一个女逃离厄运。

    如果这六十块钱，可以改变一个女的命运，这是多么值得的啊！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李南书瞬间又有了劲，找了一个小荷包来，了一个挂绳，了二十块钱去，又找了两个手心大的小包。

    另撕了了三张小纸条，把家里的地址写了上去。

    三多，李南书就从家里发，五二十左右，从石岩市的火车就到了站，穿着一灰衬衫、黑的罗湘萍现在了站台上。

    全上只有一个包裹，想来走得匆忙，只来得及带两换洗衣服，此时正瞪大着睛，一脸慌张地四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