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反映，为仪表厂的女工们除了一害。”

    苏清溪咬了，“报纸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要看？那我去给你买一份，我刚看前面就有报纸零售。”

    没几分钟，8月13日的《江城日报》就到了苏清溪手里，她很快看到了那个醒目的标题，一目十行地看完，最后目光定格在一行字上，“我想很多人和我一样，为女工们的遭遇到痛心，我希望在政府和群众共同努力的基础上，能够还广大女同胞一个安全、平和的生活和工作环境。”

    不是什么振聋发聩的话，只不过这话是李南书说的，一个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的形象，跃然于纸上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，苏清溪想到了李南书曾经咒骂她的话，“你就留在这北山大队发霉发烂吧！”

    她离开了北山大队，但她真的好像在发霉发烂，她为了一份工作、一个两居室的房，把自己折卖了。

    苏清溪的脸霎那间就白了，额上了一层密密的汗，嘴发颤地问：“曲彰定，我后悔了，这次结婚可以不算数吗？我们去把结婚证还回去！”

    曲彰定怀疑自己听错了，“清溪，你说什么？你在开玩笑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没有开玩笑。”八月，午的光还有些灼人，苏清溪却觉得自己浑都发冷，好像她不是站在光底，而是在某个暗、冷测的角落里。

    曲彰定的神立即就冷了来，“清溪，请你不要开玩笑，结婚证已经领了，不你愿不愿意，我们都是夫妻关系。”

    又提醒她：“我现在陪你回家拿行李，然后一起去我住的地方，单位的房还要再等几个月。”他本来是准备隔几天再来接人的，但是现在，他怕这门婚事什么变故了。

    苏清溪浑浑噩噩地让他拉着，一到家，看到妈妈，她的泪就了来，“妈，我不能就这么结婚了，妈，我应该去上大学的，或者去政府单位上班的……”

    汪娟皱了皱眉，“你这孩，门的时候，不还好好的吗？怎么，舍不得妈妈了吗？好了，等以后好了，就再回来住个几天。”

    又和女婿：“小曲啊，你别往心里去，女孩结婚，都有这么一遭，舍不得家，舍不得妈妈，怕这个怕那个的，以后你们小夫妻俩过日，你可得让着清溪一。”

    曲彰定听丈母娘这么一说，脸缓和了，“好，妈，我肯定好好待清溪的。等回房申请来了，我再办几桌席面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好，你们小夫妻俩自己商量着来。”

    汪娟又把女儿拉到房间，哄了几句，“祖宗哎，是你答应结婚的，你现在闹什么？不结这个婚，你的工作怎么办？你是要回那什么大队，还是回农场喂猪去？”

    听到“农场”，苏清溪望向了她妈妈。

    汪娟叹气：“清溪，你信妈，妈就算偏心你弟弟妹妹一，也是你的，这个小曲真不差，你结婚以后又有工作，又有房，没几个城里姑娘比得上。你今年24了，也老大不小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清溪到底听了去，实在是，她忽然意识到，这是她目前唯一的路。

    她有传染病，连回北山大队的知青，怕是都回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