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里的人见他俩不动，也没去拉架，都觉得一个小姑娘打几没什么要的，纵使万家婆娘一个劲儿地喊救命。

    一直到万宝河家的大小来，看到他妈被寡妇家的女儿压着打，疼得嗷嗷直叫，立即气血上涌，要冲上去给杨巧玲一个教训，刘陵生才动了。

    万家小叫嚣着，“放开我，放开我，杨巧玲，你敢打我妈，你仔细我把你剥了，你妈一个破鞋，倒养来一条会咬人的狗……”

    杨巧玲已经打红了，又要冲上去，被一个妇人拉住了，她想挣开，就听后的人喊了一声：“巧玲，是妈妈。”

    杨巧玲才冷静了来，目光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，“你们都知我家是怎么回事，你们真有正义，怎么不伸一伸手呢？你们多骂我妈妈一句，难就能洗刷你们灵魂上的恶吗？”

    小姑娘喊了这一句，心忽然平静了来。

    错事的不是她，不是她妈妈！

    转和妈妈：“妈，省里的说，可以帮我向公社申请读书补助，我能接着上学了。”

    元丹霞看了一李南书和刘陵生，哑声：“同志，要是不嫌弃，去我家喝吧？”里带着几分恳求。

    俩人了，跟着母女俩走了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并没有散去，悄声：“估计不是那寡妇的，这是为巧玲读书的事来的，万宝大概是别的事犯了。”

    万宝河家婆娘犹忿忿地：“这死丫，仗着上面的给她撑腰，对我死手，她等着，那两还能住在她家不成？”

    杨婶轻声：“淑慧，你今儿也不对，怎么能当着人家女儿的面，骂她妈妈呢？泥人还尚有三分气！”

    冯淑慧恨声：“我说错了吗？元丹霞往木板上一躺，要什么没什么？”

    又有一个婶来：“老三家婆娘，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，她也是个苦命人，你要是遇到这样的事，你能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冯淑慧瞪着：“我抹脖上吊，也不这腌臜事，她也不嫌脏……”

    她骂骂咧咧的，杨婶白了她一，拉着左右的女同志走了，小声：“她仗着他们万家得意，说这大话，等回落难了，我看她不得到！”

    杨家这边，一到家，元丹霞就要张罗着烧，李南书拦住了她，“婶，不用，我们就是来和你说巧玲的事，她在公社里什么都说了，我们想着，你们孤儿寡母的，糊都不容易，回来和公社问问看，能不能给你找一份临时工，你看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元丹霞忙，捂着脸哭了起来，“我……我是没脸人了，就这个女儿，同志，她真的是个好的，脑又聪明，你们帮帮她，我烂在这里都没事，她得走去。”

    又：“不瞒你们说，我都起了动刀的心，又怕连累了巧玲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和刘陵生一再保证，会和公社申请。

    元丹霞哭得停不来，李、刘俩人劝了一会儿，见她停了哭，就辞了来。

    杨巧玲把他们送了一截路，临分别的时候，李南书还是了一句，“巧玲，你还是个孩，父母的苦难、痛苦绝不会是你造成的，他们有他们的人生，你有你的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