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底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吴瑞明带着几人去了莘庄，路上吴瑞明问带路的小何，“你们这儿挖山上煤的多不多？”

    小何，“吴主任，有一些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问：“大家不怕犯了投机倒把吗？”

    小何看了她一，见她年纪不大，轻声：“同志，我和你说一句实话，肚都填不饱了，谁还别的？”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尝过饿肚的滋味，你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沉默了，她怎么没尝过饿肚的滋味，上一世的时候，这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，养父母一生气不给她回家，她就伴在的坟睡，饿了就拽草吃。

    她那时候想，要是能吃一碗乎乎的饭或者粥，要她什么都行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大家都没有说话，等到了莘庄，立即找了大队保员，问大队目前能筹集多少粮，、饲料和粮分别是多少。

    保员查大爷，见今儿没有领导跟着，悄声：“这会儿刚收了一茬，还不显什么，明年节过了，同志你再来看看，闹饥荒的可就不少了，那时候就算领导想瞒着、藏着，都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辛克问：“那闹饥荒，大家会想些什么法呢？”

    “卖煤，倒卖黄菜或者倒卖鱼，不然怎么办呢？你们是领导，你们没受过饿肚的苦哩，同志，人一张嘴，不就是为了吃吗？大人还能勒勒腰带，小娃娃怎么办呢？你们说说，哪个看着忍心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听得发闷，说想去地转转，辛克：“这到底是生地方，让陵生和你一块儿去，别回找不到路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一离开大队，李南书就：“我光听着，心里都不落忍，谁家当父母的，能忍心看着孩饿的睛发、发昏，刘哥，我们俩来找一找，这莘庄有没有哪儿可以开荒当自留地的。”

    “南书，你刚还说了‘投机倒把’，这会儿就要犯资本主义了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：“刘哥，保员说的没错，人了一张嘴，基本要求就是吃，你刚听保员说了没，全大队七千亩地，没有一亩菜园，就是分自留地，菜也行啊！”

    “对，咱们也要事实求是，不能完全指示来，文件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满大队的转，遇到一个大爷，瞅了瞅他俩，“你俩找啥哩？”

    刘陵生：“看看哪里可以当自留地？”

    那大爷狐疑地看了他俩一，皱着眉问：“是上面来的？我要带你们找到了，我家多分两分地可不可以？”

    刘陵生摇：“这个得大队平均分，大爷，你知哪里可以开来当自留地？”

    大爷嘀咕：“怎么不知？我就在这大队大的，行吧，你们跟我走。”不一会儿，把俩人带到了一块荒沟旁，“你们看看，这块地是不是够分了？不够的话，山上还有呢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问：“大爷，你们都知这儿可以开垦，大队怎么不呢？”

    大爷摇摇，“了又吃不到我们嘴里，多费这个心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