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步向前走

    火车“哐当哐当”地开了，李南书坐在车窗边，望着外飞驰而过的树木、河和村庄，默默地思考着对策，树唯一的问题，就是他妈妈是“走资产积极路线的问题”，这事，单位在调他的时候，就已经知了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袁姨的问题，那是什么呢？她靠在椅背上，默默想了一会儿，没有因，那就是外因了。

    外因，举报？还是恶意打压？

    最近他们的油泵试验台正是试制的关键时候，一群人刚从江城得了些经验回去，本该跃跃试的，连这个都可以不顾，那就是连厂、书记也压不住的事。

    比拖拉机厂的一把手，还有话语权，是上级领导门？直接领导门？

    李南书隐隐觉得，她大概摸到了一事的真相。

    许是夜里没怎么睡好，她一边模糊糊地想着，一边就慢慢睡着了。

    她了一个梦，梦见陈树被调到了农机站维修农，有人劝他低个，“树，你也没有对象，你低个怎么了呢？人家姑娘条件那么好，你也不亏……”

    那人说了好一会儿，陈树忽然：“我没有对象，可是我有心上人。”

    接着画面一转，陈树收到了一封信，看了两行，就忽然站了起来，冲到邮局打电话，对面的人似乎是沈庆璇，“树，这事是真的，我遇到了李南熹，说南书在皖南落湖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？她为什么去皖南，她不是在江城吗？不是在棉纺厂吗？”他握着电话的手，止不住地发抖，嘴上说着不信，心里已经是信了的。

    从邮局来后，没走两步，他就倒在了路边。

    李南书忽然就惊醒了，旁边的大婶见她忽然从梦里惊醒，咙里糊地喊着什么，好心地问：“姑娘，噩梦了？这是在火车上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，“是，谢谢婶。”

    等回了些神，她隐约觉得，这梦大概是原书里没有提及到的，她落死掉后的事。

    旁边的大婶又问：“姑娘，要不要喝，我去给你接一，你把杯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，婶，我一会儿渴了自己去，婶，你这是去平江吗？”

    大婶叹了气，“是，去看我那不成气的儿，在煤矿里挖煤，”老太太顿了一，忍不住接着：“以前不争气，被送到了这里改造。姑娘，你呢？来这边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婶，我是来看我对象的。”李南书转望向了车窗外，相较上午，已经是另一番景了，她想，她这一趟，是来重新改变陈树的人生轨迹的。

    9月22日，凌晨四多，李南书在平江市火车站了车，大婶也了车，叮嘱李南书：“姑娘，门在外，还是仔细一些，我看你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谢谢婶，你也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大婶了，熟门熟路地坐三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