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是见过邢仪的，开门见是她，客客气气地把人请了来。

    “邢同志，你们先坐着，我去和秀秀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乔秀秀听到动静，自个先来了，穿着宽松的睡衣，趿着拖鞋，睡惺忪的，等看到李南书也在，有些发懵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站起来：“乔同志，冒昧打扰了，我想和你聊一聊，你看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乔秀秀脸上有些发，了，走到了桌边来，“是为着陈树的事吧？”不待李南书开，又问：“你知他家的况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，我们是中学同学。”

    乔秀秀一愣，“怪不得，怪不得他忽然就有了对象，原来是一早就认识，知知底的。”她低了，想了一会儿：“我的事，你大概也知了，你帮我解决一个问题，我就帮你解决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乔秀秀看着她：“如果你是我，以后的路，你准备怎么走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想也没想地：“接着回学校修，然后争取更好的单位技术员，接着一边工作，一边学习，遇到合适的人，就对象，遇不到合适的，就把重心更多地倾斜在工作上，争取行业的佼佼者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很快，好像这些事想都不用想，本该这般一样，乔秀秀忍不住问：“难过去遭受的这些，你能够很快地忘掉吗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皱眉：“乔同志，不说现在妇女能半边天，就说古代的时候，就没有女二嫁？没有女同志订婚又被退婚，结婚又被离婚吗？《诗三百》里的《氓》都传唱两千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说到这里，语调缓了一些，“当然，这两件事没有可比，我只是想说，这些真的都不算什么，这件事不是你的错，该反省、反思的不是你，该痛苦、煎熬的也不是你，抛开陈树不说，我也希望你能抛掉这些思想负担，大步地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听到最后一句，乔秀秀垂了眸，过了一会儿，望着李南书：“如果你说了这么多，我还是不愿意松呢，你会不会恨我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摇，“不会，我会恨真正手迫害陈树的人。”

    乔秀秀的眸微微震了一，真正手的人，不就是她妈吗，“你……你准备怎么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望着她，平静地：“怎么能解决，就怎么，这是新社会，不是谁的一言堂，总有单位、领导，能解决我的问题。”她本来思路也不是很清晰，可是和乔秀秀聊着聊着，她的脑也慢慢清明起来，想起来还有信访门，还有革委会。

    乔秀秀坐不住了，这是要往上，皱眉：“你不怕影响吗？你自己也是省委里上班的，有陈树这么一个拖后的对象，你不怕被举报、挨分吗？”

    “怕，怎么会不怕，只不过在害怕和陈树之间，我选择陈树。”李南书说到这里，就准备告辞，“乔同志，谢谢你今天愿意听我说这么多话，我就不多打扰了，我还要去仓县看陈树。”

    乔秀秀有些焦急地：“你还没问我松不松，你这是放弃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