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碰即破

    李南书是希望陈树跟她走，但是真听到这一句“好，南书，我跟你走！”泪不觉就掉了来。

    她以为要说很多，最后也没法劝服他，毕竟陈树格向来沉稳，什么都要到最全最好，很少去没有把握的事。

    但是这一回，他是完全被她鼓动的，忍不住轻声问：“树，万一，万一我把事得更糟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更糟吧！”

    他是笑着说的，这一刻，好像什么都不在他们的里，只有人赤诚、的心。

    仓县的湖边，杨柳轻垂，晚风一，又一地将湖边起了圈圈涟漪，不停地扩散扩散，这样一个恬静、带着一丝丝凉意的晚秋，他们窃窃地商量起回平江市的事来。

    一如多年前，许多个傍晚，他们凑在一块儿研究收音机，研究怎么帮助一个同学，时光往后延，又延，他们还凑在一块儿。

    晚上快十钟，陈树才回宿舍，李俊还没睡，见他回来，立即问：“树，怎么样？今天那个女同志死心没？”

    陈树摇，“对不住，李哥，我想着和她一块儿回去。”

    李俊见他真要走，愁的挠，“哎，我就知，这姑娘一来我就看来了，”顿了一，又：“不过也对，你这样的人才，搁我们这修农机，也太浪费了。”

    说是这样说，可是睛一直偷瞄着陈树，希望他说不走的话来，陈树一来，他觉得日太好过了，什么疑难杂症，都不是问题了。

    陈树笑：“谢谢李哥。”

    李俊见他是真要走，叹了气，摆摆手：“以后我有什么问题，就给你寄信啊，你可得回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肯定尽我所能。”

    李俊又提醒他：“你是被调过来的，工作关系什么的，都在我们这，这样吧，我给你批个假条，你忙好了，再来转材料，明天就走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我对象她也不能在这边待很久。”

    “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送到招待所了。”

    李俊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树，她今天往那一站，我都觉得，这是天上掉了个馅饼砸到了你上，你说说，你这么个况，还有人敢追过来，敢帮你，真的，一辈都值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一辈都值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咙却有些发堵，这些年，他见多了，为了不受牵连而大难临各自飞的事，包括他爸爸，也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妈妈。

    南书不过20岁，却这么勇敢，将一颗火、赤诚的心捧到了他跟前来。他一度不敢想，老天爷会给他这么一份厚赠？

    可是，这个人就是真真切切地来到了他边。

    这一晚，陈树的脑海里，不停地回放南书说她的未来得有他的片段，一直到凌晨一多，才渐渐沉沉地睡去。许是过于亢奋，他了好些稀奇古怪的梦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醒来，他别的都不记得了，唯一记得的梦是，他得到了一个噩耗，南书落走了，梦里的场景很真实，他一时间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境，哪个是真的，哪个是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