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破垒

    这一晚，李南书临睡的时候，南枝过来，递给她一张纸条，“这是湘萍生母的地址，我问了贺俊平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接了过来，“大，贺家那边，现在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一团糟，季嘉南准备让贺俊平再婚，娶个格好的，能的，能够帮衬家里。”她的语调缓缓的，角带着两分笑意，好似谈起的不过是个远邻。

    李南书试探着问：“大，贺俊平没撺掇你复婚吗？”

    “提了两句，我说了，我别的不求，只求昕昕健康、快乐地大，我在贺家，我的女儿会害怕、张、恐惧。”说到这里，她叹了一声，“贺俊平哭了，哪还有脸来求我。”

    “该他的，你在他家的时候，都不把你当人看，你走了，一家念着你的好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枝见她鼓着脸，忿忿不平的样，里不觉带了两分笑意，拉着她的手：“好了，别气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，我就是有些为你不值，你毕业没多久，就和贺俊平成婚了，对他家人一心一意的，他怎么敢这样辜负你？现在他们家遇到事了，还想着拉你去收拾烂摊。”

    “人心难测，这摊，我也不会给他收。”两个需要卧床休养的病人，还有一个女儿跑了，闹不清况的姨妈，可够贺俊平烦的。

    李南枝忽然发现，她想到这些，绪连起伏都没有，完全是淡漠的、旁观的，忍不住轻声和妹妹：“南书，实话和你说，我和贺俊平走婚姻的基础并不是很牢固，我当时只是想结婚，想要一个自己的家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的很明晰，但是李南书听懂了，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李南枝又接着：“经过这一遭，我才发现，原来我想要的，在我很小的时候，老天已经馈赠给我了，只是我自己走了死胡同，没有发现，在这里，我是自由的，可以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南书喊了一声：“大！”

    李南枝“嘘”了一声，“不要和妈妈说，我怕她伤心，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，是我，是我瞎想。以前我总觉得，血缘很重要，可是生了昕昕以后，我才发现，一个孩，不是不是亲生的，你日夜把她搂在怀里，她也会是你的心。可是那时候，我已经和贺俊平成婚了，我以为我没有退路了。”

    南书忽然了一句，“大，我们只是和爸妈认识的契机不一样，我是投胎来的，你是被安排来的，但不怎么样，我们都和爸妈有亲缘，我们兄弟妹注定有手足的缘分。”

    李南枝的睛亮了一，“南书，你这么小，为什么总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明白？”

    “大，我就是这样想的。”

    李南枝望着妹妹，握着她的手，了一句：“你和妈妈，都是我们家的福星。”

    这一晚，李南枝一直闷在心的一块大石，悄无声息地移走了，非李家的亲生女儿，是她成以来，一个很隐蔽的心事。

    这个隐蔽的心事，渐渐发酵、膨胀，把她闷得透不过来气，她想组建一个自己的家，这个心愿在大学毕业以后，达到了峰。

    是以，即便对贺俊平不是很满意，她还是接受了贺俊平的求婚。

    然而，泡沫终究会被戳破，不合适的人，是没法抵抗婚姻中的无数冰雹和风雨的，她到底以狼狈的姿态退了，只是这一回，为她兜底的是妹妹，是妈妈，是那个她曾经想逃离的家。

    她是被着的，像这个家的每一个孩一样。

    第二天六钟，李南书就起来了，舒向芫已经在厨房里忙活，看到她起来，忙：“南书，给你烙了两块葱油饼，你闻闻看，香不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