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光日报

    老吴在俩天后，终于回来了。神有些憔悴，睛却很有神，将一行去京市的几人喊到了他办公室。

    李南书、卢定钧跟着辛克去后，张恩有就和刘陵生叹：“我就说嘛，每次差，肯定能遇到很多新鲜事，你看南书、定钧从京市回来后，心事重重的，现在又一起去悄悄商量什么了，也不给我们漏风。”

    刘陵生笑：“老吴不是说过吗，在这儿工作，得有保密意识。”

    张恩有仰了，“等着吧，等我回差回来，看我和不和你们说。”

    刘陵生笑：“到时候，你估计也得会一番，想说又不能说的痛苦。”

    张恩有笑了一，“这倒也是，咱们关系这么好，平时芝麻大的事，都要嚷着一办公室的人都知。”

    刚好传达室送报纸过来，张恩有接过去看了一，立即招呼刘陵生：“刘哥，文章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文章？”

    “《北省工业新篇章》，他们去京市写的那篇，真有排面，占了大半个版面呢，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刘陵生一行行看完，前面还只是扎实的数据呈现，到最后一个“工业展望篇”，看到他们提政府经济理职能是否要兵减政，当前是否还需要一味地压制需求，以及工人评升机制的调整建议等等，越看越心慌，扫了末尾的落款，“辛克、李南书、卢定钧、吴瑞明”。

    张恩有看完，也很惊讶，“老吴竟然同意他们这么写，报社竟然还真刊来了。”这个年代，说真话、提真建议是冒着极大风险的。

    你有意见，你对目前的领导工作，不满意吗？张恩有指着上面“压制需求”一行字：“这要是有人说搞资本主义……”

    刘陵生：“上面不批准，面也不敢搞调整，这事儿还是得闹到明面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是抢打鸟。”

    隔了一会儿，张恩有忽然：“我刚还羡慕着，现在不羡慕了。”这样的文章一来，不问责还好，要是问责的话，怕是连老吴都遭不住。

    张恩有先就替他们慌了起来，“不行，我得坐着缓缓。”

    此时，主任办公室里，老吴正在和他们：“这一趟，大家都辛苦，无论是公事，还是关于我个人的私事，谢大家倾尽全力来帮忙，最后的结果，也算差人意。文章已经见刊了，你们一会去看看，王申友同志的命也算保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