螳臂当车

    从麻袋厂回去，李南书就去了辛克办公室，说了程雪岩给她的信，辛克打开看了一，就站了起来，立即收了起来，“我去给老吴看。”

    走到门的时候，她脚步忽然顿住了，回望南书：“南书，你确定吗？这封信就这么上去？”

    怕南书不理解，她提醒了一句：“这封信如果上去了，你就彻底得罪郭必怀了，你可能不了解郭必怀的背景，这么说吧，他期在公安政法系统工作，是这一块的资专家，66年之前，他是公安厅的领导，66年之后，他被纳市革委会。”

    辛大说的委婉，李南书大抵明白过来，这个人是从旧的权利系统走新的权利机构的，说明他有很的背景。她贸然行事，可能会被打击报复。

    辛克：“先拿给老吴看吧，”又盯着她的睛：“南书，这封信的存在，除了你、我和老吴，不能有第三个人知，你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刚才麻袋厂的时候，云问她和程雪岩聊了什么，她因为绪还没有平息来，就摇了，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老吴正在稿，见她们俩过来，放了手里的笔，笑：“什么事？说吧！”

    辛克关了门，把信递了过去，老吴见她俩神都有些张，脸上的笑意也敛了去，接过信看了两，瞬时明白这俩人为何战战兢兢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他思量了，问：“还有别的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，麻袋厂的秦书记向市革委会反映了萧四海的况，郭必怀动用关系帮他瞒了来，但这一分的证据还不确切，需要一步挖掘。”

    老吴来回踱了两步，“如果你想反映，这件事只能遵循‘自上而’的逻辑，必须一击即中，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
    又补充：“这封信，等办公室没人的时候，你复印一，原件要保留好。最好是匿名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问：“主任，我是不是可以以参的形式，先写一份调研报告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，主题可以围绕‘关于市革委会分滥用职权、影响党群关系的调研与反思’来展开。”

    辛克问：“老吴，这个有用吗？郭必怀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，省委里怕是也有熟人，如果这份参被压了去呢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脑里闪过了一个想法，“主任，可不可以双齐，我这边写参，另一方面把举报信递到京市去？”

    老吴被她唬了一，“南书，你胆怎么这么大？你要确保这封举报信不会被京市那边‘批转’回来。”

    辛克和她解释：“批转的意思，就是转到地方来理。”怕她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，再次提醒：“南书，如果批转回来了，你的前途就没有了，就算老吴想保你，也没有办法，这不是普通的调回皖南，斗争的代价是很惨痛的，丢掉命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辛克说到这里，转和老吴：“老吴，这封信，先来吧，南书完全不知这里的危险。”

    老吴也是这个想法，叹了一声：“南书，你还年轻，不知政治不仅是复杂的，还是极其残酷的，你是我调过来的，这回听我的，这封信先去，等以后时机成熟再说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确实没有想到这么远，退一步说，她没想到，理郭必怀，还要走京市那边的路。明明郭必怀滥用职权，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
    她知辛大和老吴都是为她好，也没有莽撞到一定要立即去举报郭必怀，“那我再搜些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