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城

    等南书送完树后，再折返回来，就见大哥一个人在厨房里洗碗，走过去：“大哥，要不要我搭个手？”

    李东淮笑笑，“不用，南书，这对我来说，是一短暂的享受，神可以不用那么绷。”

    缓了一，又：“我觉得我们的家，很像一个家，不是田家坊的家，还是在这，我每次了公车，往回走的路上，心里就开始安静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每次甚尔有闲心倾听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，关注调的娃娃，又被妈妈骂了什么话。每当这时候，他都觉得自己和他们一样，是有温度的。

    “大哥，我俩刚好互补，妈妈说我回来，是惦记着一吃的，而你呢，是想着回来当洗碗工。”

    “南书，等郭必怀的事了了，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不用，买菜，咱们在家里吧，就是兴，咱们也低调一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这才小声问：“大哥，你知事的展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东淮声音低沉地：“最近又了通知，要批木和批孔，要抓典型来，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，他或许会在这波纠正中，被当一个典型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，哥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看了妹妹，缓缓了，“是。”他理解妹妹的激动，其实，当洪书记和他说这个可能的时候，他的前也有些眩。

    爸爸事，是市革委会组织组的苏永军在会议上撕开的，他可能是有意，也可能是为了表态，不得不提的意见。

    但是郭必怀却抓住了这个撕裂的，不断在其中添砖加瓦，以至事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。

    如果爸爸的事要重新审查，势必要搬开这两座大山。

    李东淮微微掀了一，洗碗的动作也顿了一，轻声：“南书，过些天，省里可能要开一个会，你到时候可以关注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好！”

    李东淮又抛来一个问题，“南书，你有想过，以后要走仕途吗？”问这个问题的时候，李东淮自己心里也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政治太血腥，丑陋了，他是不愿意妹妹浸泡在这个大染缸里的。但是妹妹的这么好，或许她自己有这个倾向。

    李南书摇，“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，大哥，我自己觉得，我读的书不够，如果有机会，我还是想去修一。”

    李东淮：“这个想法很好，南书，单位里如果有去修的名额，你可以申请。”

    兄妹俩东一句，西一句地聊着，伴着哗啦啦和碗筷碰撞的声音，和这巷里的人家一样，这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傍晚。

    这一晚，李东淮说明早有事，并没住家里，舒向芫送他走的时候，还叮嘱：“工作重要，也重要，东淮，别嫌妈妈啰嗦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呢，妈，你放心吧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等他走了，舒向芫才问小女儿：“南书，你哥那事，算过去了吧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没有瞒她，“妈，还有收尾工作，问题不是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！你爸事后，你大哥压力也大，那天他那样窘迫地回来，我心里都唬了一，生怕他就此一蹶不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