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了

    杨曦月补充：“是个孤儿，家里成分不好，这个老匹夫知她家况，逮着这个孩欺负。”

    梁承泽皱眉：“不能举报吗？公社不行，可以向县里反映。”他张了嘴，发现自己也说不，“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”这一句来。

    杨曦月：“队，你忘了，佘有材的弟弟在县革委会，他还有个小舅在江城市革委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现在破后，要怎么？”

    杨曦月望着他：“引起县和市里的重视，南书是省调研室的，她可以写报告到省里，在此之前，我得闹动静来，不是我一个人，而是我们麒麟公社的知青。”

    梁承泽立即明白了她的意图，“曦月，那你自己没有退路了。”

    杨曦月笑了一，“我不怕，我要是不帮这个女孩，我心里一辈难安。”

    梁承泽没有再劝，低了眸，应：“好，我今天就去别的大队，和大家说这件事。”顿了一，又：“今年，因为云城建设兵团里发生欺辱知青的事，影响比较恶劣，如果我们知青集发声，县里怕是不敢瞒来。”

    又看向了李南书，“这件事，你会帮忙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。

    梁承泽回屋，拿了一个军绿挎包，就走了。

    院里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几个人，怔怔地朝院门这边看着，梁承泽一走，刘小苗声问：“曦月，你刚在院里说的，都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杨曦月，“是真的，我想去讨一个公，希望大家能帮个忙，帮我凑个人数。”

    刘小苗立即，“好，我去！”

    院里的男女知青，都应着“去，去！”

    石慧在屋里没来，透过窗，见杨曦月这么坦地承认了，心里有惊讶，又想起来，杨曦月边陪着的那个，是省里的，大概是给杨曦月壮了胆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不看好，古话说“龙不压地蛇”，佘有材是有些背景的，不，是很有些背景的，杨曦月那同学，年龄看着不大，就算在省委，定然也是不起的一个，怕是不能办什么大事儿。

    院里，杨曦月一一和大家谢，然后拒绝了刘小苗留她吃饭的邀请，让李南书扶着回戚婶家去了。

    等她们走了，石慧才从屋里来，拉住刘小苗：“小苗，你真要去帮忙啊，万一公社或县里，把你们闹事的名字都记了来，在档案里留个分记录，以后回城、上大学，可都没有你们的份了。”

    刘小苗摇，平静地：“这次去的是曦月，如果是我拿到了公社小学的名额呢？我会不去吗？那到时候遇到的是不是就是我了呢？”

    石慧皱眉：“你和杨曦月怎么能一样？她那，她妈妈不是‘特嫌’吗？她能好到哪儿去？小苗，你可是正苗红的贫农、工人家。”

    刘小苗轻声：“难她家不好，就合该被佘有材欺负吗？我们知青是一个群，曦月没吃亏，本来是可以忍去，不讨这个公的，她这么，还是为了后面的知青不再受迫害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姑娘接话：“小苗，你说的对，就是这么回事，我们这回要是退缩了，以后被欺负了，谁给我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