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霞，你不帮我，我还有亲弟弟，等我回来，我们就离婚，老一天都不多等。”

    她这才想起来，她领了一张离婚申请表回来，就在她的包里，立即拿来让他签字，“有材，我给永军打电话了，他说这回有省委的人，他怕是帮不上忙，不怎么样，你先签字，我们总得把孩摘来。”

    佘有材地看了她一，到底是签了字，签好以后，就甩了笔，“苏文霞，等我回来，我就重新再娶一个，到时候你就是跪着求我，我也不会心。”

    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一味地忍着泪。她的泪，不是为这个人的，是为自己劳的二十年，竟然是为着这么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带着公社开的离婚报告和申请表，去县城里领了离婚证，然后才打电话给儿：“成林，你爸事了，作风上面，你心里要有个准备，看能不能找个实习的工作，先把工作落实了，我已经和你爸离婚了，你也准备好断绝关系吧！”

    到这时候，她的语气已经很平静了。

    对面的儿反而不能接受，“妈，你在说什么？我爸事了，你怎么这么冷静？是你举报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叔，我小舅呢？都不我爸的吗？你给我小舅打过电话没？”

    “打过了，这回他闹得比较大，你小舅不了，省委那边有来，没人敢小动作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了很多，可是儿就是不信，他爸事了，他觉得是小舅没有尽力，小舅没有尽力的原因，是她没有发狠去求。

    “妈，小舅自来听你的，你说是他，他当半个妈一样照顾，小舅不会不你的死活的，妈，你就算再气、再恨我爸，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啊，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，等分了。一个大学生，妈，除了小舅，就是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成林，你小舅真的没有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还没说完，儿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她是一路哭着回去的，难以哭泪的睛，又涌来好多的泪，像从血里挤来的分，她知，她的儿教坏了。

    她和佘有材离婚的消息，并没有隐瞒，当天大家就都知了，第二天佘家那边就有人来，说这是佘家的房，让她搬去。

    她本来是可以去找佘有斌的，但是她定决心和佘家割舍，不然她弟弟，一定会被牵扯上。她收了一个大包裹，准备去江城找弟弟。

    这会儿，在这辆去往县城的拖拉机上，她遇到了杨曦月和那个省城来的年轻女，她不知那俩人有没有认她来，踌躇了，还是开喊了一声：“杨知青，先前的事，对不起，我和你歉。”

    杨曦月一时都没有认她来，旁边的李南书提醒：“曦月，这是佘有材的妻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们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像是这时候才发现她带着一个大包裹，“你现在去拿？回娘家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