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面

    “谁？树吗？”李南书刚醒来，觉得自己在梦一样，树怎么会来？

    戚婶笑呵呵地：“是说叫这个名字，南书，你快去看看，哎呀，外冷，快把外穿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忙穿好了衣服，还是那件从江城穿来的灰呢外，这几天天越来越冷，曦月借了她一条灰线围巾，和好看不沾边，胜在和。

    外天光已经大亮，冬日的清晨，空气里带着几分凌冽的冷，风刮在人脸上，像小刀一样，李南书的睛都有些睁不开，只见门站着一个男同志，个，形偏瘦，那黑的呢大衣看着有些熟悉，她的里迸发几分惊喜来。

    不是树是谁！

    她兴得一时都喊不来，几步跑了过去，微微着气：“树，你怎么来了？你怎么找来的啊？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
    陈树看到人，微皱着的眉，明显地松缓了来，“昨天夜里到的，在县里住了一晚，你电话里不是说在麒麟公社吗？我就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先问路去了知青，那边的人说，她住在大队里的戚婶家，他又一路问了过来。

    又：“你走得那么急，我和舒姨、大她们都不放心。”抬手想摸她的脸，意识到在别人家门，忍住了。

    “树，你跑这儿来，会不会耽误工作？柴油机厂那边会不会有意见，传回你单位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事更重要。”怕她担心，忙改了话：“这几天不忙，在等一个材料从津市送来。”见她发糟糟的，还有些青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在这儿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，遇到了老同学，你也认识的，杨曦月，哎，曦月呢？”李南书这时候想起来，怎么没看到曦月，忙问戚婶：“婶，曦月呢？”

    “去公社了，今天早上小刚好开拖拉机过去，跟着一起去了，南书，这是你对象吧？快让人来，外风冷着呢！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忙拉了陈树来，见他还拎着一个木箱，有些奇怪地问：“树，你不能在这儿待吧？怎么带了个箱？”

    “给你带的衣服，你走得急，袄还落在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这几天越发冷了，昨儿婶还说，可能要雪呢，我正发愁着。”

    陈树微微皱眉：“那我要不来，你怎么办？怎么不拍个电报回去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笑：“不是什么大事，熬一熬，也能过去，就几天而已。”

    戚婶很有力见地：“你们先聊着，我去烧开。”

    等了堂屋，陈树从怀里拿了一个油纸包来，里面赫然是两个暄的包，递给南书：“在这儿，饭能吃饱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