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儆猴？

    李南书并不是要问责卢静，缓了语气：“我来的第一天，就和你说，过去的事不提了，卢静，我希望以后你了解一些况，可以及时地和我反馈。”

    卢静，“好！”

    一路上，俩人都没再说话，不一会儿，到了大队，相较于村小破门烂窗，大队的几间砖瓦房可阔气多了，门窗上用的木像是新刨的，明显近期修过，窗纸也是崭新的，一个小窟窿都没有。

    还没门，就听到有男的在谈阔论，说着什么“哦呵，现在搞什么‘农业学大寨’，县里的意思，要在全县找几个书记当典型宣传，这县里领导，也没见来我们石岗啊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真说起来，我们石岗穷山恶的，可多亏了我们林书记，大家至少肚里有粮，这年月，多少地方打饥荒，也就我们这，一年还能吃几次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，是好日了……”

    又有一个声音：“县里就该把我们林书记当个典型，多好的书记啊，多能的书记啊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听得匪夷所思，忍着一气跨脚了大队，问：“林书记今天在吗？”

    映帘的就是几个男人围着一个炉，炉上火苗还扑腾着，上面煨着一个铁锅，里面正煮着生，生壳一地都是。

    不要说，这生肯定也是大队里的集收成。

    几个男人本来正翘着脚，聊着天，忽然见两个女同志过来，不由都皱了眉，“谁家的姑娘啊，瞧着生，新分来的知青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：“我们不是知青，我是麒麟公社新来的副书记，我有事儿找你们林书记，他在不在？”

    “在，在，是树典型的事儿吧，林书记，林书记，公社来了。”一个中年男人迅速地跑到了另一间办公室去，那里隐约还能听见鼾声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被称呼为林书记的男人走了来，上酒味儿冲得很，两颊陀红，一看就是中午喝了酒的，卢静心里有些担心，一会聊不好，这人会冲撞了李书记，壮着胆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李南书见这人醉了酒，没打算说什么，只是：“林书记好，我今天过来转转，想着我们还没见过面，过来和您打打招呼。”

    卢静补充：“这是我们公社新来的李书记，接替原来陈书记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林大庄笑：“你是新来的公社书记，你好，你好！吃饭了吗？上我家吃两去？”

    “吃过了，谢谢，不用客气。”

    林大庄见她这么好说话，看着就像他们大队的知青一样，原本的两分拘谨立即也没了，笑：“李书记，不然去我们大队里转一转，看一看，这时候地里的活没了，大家都有空儿，你要是早来十天半月的，那怕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摇，“不了，我们刚一路看过来的，都好的，就是小学那里的门窗，破得太厉害了些，找个瓦匠补一补也好，另外，老师用树枝教学生写字，是粉笔还没到吧？林书记，教育的这一费用可不能省。”

    林大庄原本还笑着的脸，立即淡了来，“是，是”地应着。

    李南书知他没当回事，声音稍微低了一，“最近县里领导到视察，要是过来看到，难免对我们石岗印象不好，林书记还得费心。”

    林大庄忽然明白，这位新副书记为啥说村小的事了，原来怕她辖的大队，办学上得太差，回被县里领导为难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都是为了自个的官帽嘛！想到这里，他咧着牙笑了，“李书记提醒的是，我们这两天就好，一不会让县里领导有意见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又：“学生的神面貌也得净、整齐些，对了，林书记，村里有没有吃不饱饭的人家，要是有的话，我这回也去看看，别回县里领导问起来，一问三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