骇人

    李南书和卢静刚走到中间的山路上，忽然发现雨滴落了来，卢静心里立即就着急起来，“李书记，我们得快了，一会雨要是大了，山路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这块的山路两边都没有人，路还窄得很，要是一脚，还不知到哪去了。

    李南书：“跑到前面，不是还有个生产队吗？我们在那儿躲个雨，把这一段走完。”

    袁家和前面的生产队之间，有座小山峰，叫雀山，因为以前有很多麻雀而得名。

    俩人立即小跑了起来，等爬过山峰，忽然遇到一个女同志靠坐在一块石上，看到李南书她们，前一亮的样，用吴山话：“哎呀，小大，可算遇到人了，我这脚崴了，肚还疼，你们能不能送我一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看她手搭在肚上，问：“是怀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刚满三个月，回娘家的，我家那说陪我一块儿，我嫌他单位工作忙，一个人回来了，不想刚被一个土坷垃绊了一，崴了脚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上去搀扶了一，“扶着能走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，我看这夜都快黑了，真怕遇不到人，我家那回到家看不到人，怕是得急死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和卢静：“先帮着扶到前面村里去吧。”

    卢静连忙扶了另一边，用当地吴山话问：“大，你是哪个大队咧？”

    “就白山大队的，你们知吧，离这儿有些路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有些路，”卢静是知的，虽然也是吴山县的，但是靠近郡门那边了，和李南书：“白山再往前走一，就到郡门农场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也有大概的印象，忽然觉得有些奇怪，“大，这么远，你这会儿回去，到不了家吧？怎么不在娘家住一晚？”

    “哎，不好住，家里有嫂嫂，和我不好，回来都没有好脸，我拎着米面回来，倒还像我白吃家里一顿饭一样，我不想看人脸，再晚也要回去的。我在县里还有个舅舅，去他那儿住一晚。”

    话说的很在理，但是李南书隐约觉得有些奇怪，如果这是夫妇俩，或是没有怀着，赌气走也就走了，可这人明明刚三个月的。

    “大，你妈妈呢，也不劝你两句吗？哥嫂不心疼你，你爸妈也不你吗？这看着天快黑了，又雨，万一你了什么事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都不敢想象，多大心的父母，让怀着回娘家的女儿走夜路。

    那大苦笑了，摸着肚轻声：“要是一跤，孩没了，或者我没了，我家里大概还要松气咧。”

    卢静有些愤懑地：“你爸妈怎么这样！”

    “爸妈还要看哥嫂脸过活，不到我，我妈也就抹个泪，让我回不要回来了。”她说着说着，泪掉了来，红着睛：“唉，我妈说，女人的命就是苦，有什么法？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泪“哒哒”地往掉，可不是命苦吗？还好不好地怀了这么一个东西，真要生来，她们娘俩以后怎么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