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碰

    如果真是个烂摊，李南书也不愿意把这事推给别人，毕竟是她先应来的。

    等回了公社，李南书和储书记说了这事，末了问：“储书记，这个指挥员难吗？”

    储兆益沉了一会儿：“难度肯定是有的，但是我们这儿还真有个人选，武装这边的主任一职，先前是陈海兼任，后来一直空缺着，最近上面调来一个队转业的，这两天就到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微微皱眉：“储书记，我听说库那边的工作有些复杂，他刚来就接手这个，会不会不是很好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想差了，他是队过来的，上肯定有两，首先那些人肯定服气他，不敢在他跟前闹事， 第二他讲纪律，不会允许他们来；第三他刚来，和任何一方没有什么牵扯，真要有事，也是公事公办，谁也没话说。”

    储兆益见她还有些担心，笑：“这事这么安排，不会有错的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立即：“那是那是，您工作经验丰富，这么安排肯定是最好的了。”

    晚上班后，李南书回到宿舍，发现曦月过来了，有些惊喜地：“曦月，开学了吗？我还想着这周末去碧峰大队找你呢！”

    杨曦月笑：“开学了，”接着笑容微微敛了一些，“但是南书，我不在公社当老师了，我……我要和王柏桦去队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柏桦是绮钏的哥哥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这次相看还顺利，他人还好的，也读了一些书，我们比较能说到一块去，他说那边可以申请随军，我就跟着一块儿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工作呢？”

    杨曦月笑了一，“到时候再说，看看有没有老师的工作，或者看看队对家属有没有什么帮扶政策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知，事已至此，曦月是打定主意了，“什么时候走啊？”

    “后天，我今天是过来收拾留在这边的东西，另外，也想邀请你晚上去那边吃个晚饭。”

    “曦月，这么快的吗？结婚申请打了吗？不然再等等呢？”

    杨曦月笑着摇，“不等了，定来就定来了，”她忽然低了，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来，“睛里了沙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抱了她一。

    杨曦月也抱住了南书，微微仰着，吁了一气，“南书，我待不去了，我怕我错过了这万一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曦月，今年公社的工农兵大学名额，你未必没有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杨曦月苦笑了，“南书，其实我就是很平凡的一个人，就算招工、回城、上大学这些程序都是公正的，我也未必就能选得上。”

    她接着又：“我想了好些天，就算我招工回城了，柏桦的条件也算好的，最主要的是，我们有共同话题，这是一个很好的姻缘。”

    “曦月，如果……如果你能考大学呢？如果你能有别的路呢，我们还年轻，还等得起，说不准过两年政策就变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