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稠的夜

    钟小宁挂了电话，想了想，穿了外，去了丈夫单位。

    林大见她要门，探来问：“小宁，是要去程单位吗？我这还了米糕，你带着去，也好看。”

    钟小宁有些别扭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大去装了米糕，把饭盒递给了她，轻声劝：“小宁，夫妻之间闹气不能闹太久了，不然既伤，也给别人可乘之机，程的地位在那呢！”

    钟小宁知她是好心，应了。

    等到了宣教局门，钟小宁抬望了一大门，吐了一气，就换了笑脸，和警卫打了招呼，对方立即让她去了。

    程民安的秘书看到她来，睛都亮了一，“小宁，哎呀，可把你盼来了，程在里呢，这会儿不忙，你去吧！”

    钟小宁笑着应了，等了办公室，程民安看到她愣了一，随即又当没看到，自顾自地忙着看文件。

    钟小宁也不以为意，走到了他跟前，把饭盒放到了桌面上，“林刚的米糕，你尝一块看看。”

    澄白的松米糕上嵌着几桂，有些冷了，但还能闻到些许香甜味。

    程民安就放了手里的活，坐到了侧边来，温声：“不和我闹脾气了？”

    钟小宁并不看他，只：“这事先推一推，我有事和你说，我今天接到了南书的信，说她们那边有个小姑娘，因为父亲犯错，受了牵连，家里穷得很，上没钱读书了，问我好不好帮忙一。”

    “上次你不是说她在底的公社挂职吗？是那边的姑娘？”

    钟小宁，把南书的信拿给他看，“南书的人品我是相信的，我们隔着这么远，她寄这信来，大概是实在没有法，她也说了，不要我一个人资助，想请朋友们都帮一帮忙，还托人去庐城、江城那边的大单位去问了。”

    程民安立即听话音来，“她是想组织一个帮扶团？”

    “是有这个想法，目前是先帮这个姑娘解决困难，说是成绩很好。家里的钱到底是你赚的，我怎么也该来问问你的意见。”说到这里的时候，她轻轻望着丈夫。

    她是难得低的，程民安心里虽为前的事气恼，也见不得她为着一钱，不得不和他低，握着她的手：“我们是夫妻，我的就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钟小宁甩手要挣开，但是他握得，没有甩开，微微侧了：“呵，这话也就你能说，我可说不来，毕竟我是一个不事生产的人，一无所有。一两块钱，也得伸手向你讨，现在还好，没人说什么难听的，以后你脑要是不清醒了，我真是靠别人的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指程民安前妻生的一对儿女。

    她说得睛都红了起来，程民安不由反省起来，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过了，轻声：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