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尾

    第三天上午，李南书准备院，卢静拦着她：“李书记，再观察一天吧，这天得很，万一再复发，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家里休息也是一样的。”在这里，一直耗着一个人在旁边看护着，李南书心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。

    卢静望了她，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，把手里的粥放了来，“李书记，你是不是怕占了我时间？公社里那么多人，活都有人的，你不让我在跟前照顾着，我也不去别的事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有些好笑地：“卢静，你的工资可不是我发的，照顾我不是你的义务。”见卢静皱了眉，她坦白：“最近又要协调各个生产队用，又要组织招生考试的事，你在我这里耗着，我看着都急。”

    “储书记都协调好了，有人在，也就两三天，误不了什么事儿。对了，今天一大早，沈大来了一趟，问你能不能吃好的，一会儿中午给送来，我推掉了，医生说你还只能吃些清淡的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，“沈大还客气的。”她忽然发觉，现在卢静办事，她都放心的，想了一，问：“卢静，回我和储书记那边说，不然你我的秘书吧？”

    卢静现在的岗位还是通讯员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愿意，李书记，我这算不算得到提了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笑：“你愿意就行。”

    一会儿，医生过来查房，也建议李南书再留观一天，李南书是彻底没话说了。中午，卢静回公社打饭，李南书就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，病房里的电风扇，吱呀吱呀地着，窗外的太洒在樟树叶上，那叶看着都晃得很。

    百无聊赖的时候，她就拿了一本书垫在床上，准备给陈树写信，说了一些最近工作的近况，问他调动的程序到哪一步了，这些事儿都写完，她想和他说，她不小心中暑了，但是怎么也不敢笔。

    如果树知了，肯定是要过来的，他最近正在调动的关键时候。

    李南书握着笔，轻轻吐了气，忽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喊她，李南书都以为自己幻听了，直到门的人又喊了一次，“南书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才抬起来，穿着灰短袖衬衫、黑的妈妈就那么现在她前，手里还提着个箱，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她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舒向芫没吱声，走了来，把箱放了去，伸手摸了女儿的额，见额温温凉凉的，才放了心，缓声：“昨晚上一直梦，早上还，不放心，就给你单位打了电话，听说你在住院，就赶来了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妈，就是跑很了，没注意，到了。”她声音缓缓的，不敢大一，怕自己泪忍不住。

    舒向芫又抬手摸女儿的脸，声音低哑地：“什么都不和家里说，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把脸在妈妈手心蹭了，“妈，我瘦，是不是还好看？”

    “那还是胖一好看。”舒向芫说完，红了眶，怕女儿看见，转去给女儿倒，心里想着，要不是家里事，孩未必会这么拼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