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换

    李南书没有办法让梁承泽相信，他真的能回去，而且凭他的能力，在未来肯定有大展手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不会在这个小山村待很久的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过后，梁承泽先开问：“李书记，你喊我来，是为着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的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梁队，你这次考试排名在第二，但是你的家况，我想，如果把你放在前三名推荐去，大家肯定会举报，我和储书记商量了，把你放在第四，如果今年有多一个名额，或者前三有人不去，我们就把你报上去。”

    先前发布的消息，公社大概也就三个名额，她和储书记申请了，如果在这三个名额之外，还有多余的，就给梁承泽。

    梁承泽微微笑了一，“李书记，谢谢你的好意，我知你是好心。”给他一希望，让他在这困顿的人生中，有继续前行的勇气。但他也知，只是希望而已，不会成真。

    他走的时候，再次邀请：“李书记，26号是我和争争的喜宴，地就设在知青，如果你有空的话，一起来吃个饭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梁承泽想了一，又问：“杨曦月同志，在队那边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，我四月收到她一封信，现在在那边的托儿所里当老师。”曦月的信里还乐观，说那边况都好，王柏桦也是一个很温和、有耐心的人，如果俩人有分歧，他都很让她。

    梁承泽了，“那就好，李书记，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晚上回去，李南书问妈妈：“妈，人家新婚，我送什么东西合适呢？”

    舒向芫正在择菜，笑：“实用的，就布料、瓶、壶、饭盒、脸盆，好看的，可以送雪膏、语录、笔记本和钢笔。谁啊？杨支书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是和杨曦月在一块队的知青，我们算有些。”

    “他对象也是知青吗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摇，“不是，是这边本地的一个姑娘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愣了，：“那以后要是回城怎么办？一个人回去都难得很，拖家带的，怕是更难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想，妈妈不知，她这随一问，其实就是一个时代的社会问题。再过两三年，许多知青都要考虑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26日，李南书带着新买的瓶，去了碧峰大队知青，刘小苗正在院里打，看到她，立即迎了过来，“南书，哦，李书记，你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苗，新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回来呢，刚他们几个男知青去接亲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把瓶放到新房里后，笑着：“我也去厨房里给你们帮帮忙吧，今天几桌啊？”

    “就两桌，我们知青们在一块儿吃个饭。”

    刘小苗说新娘姓杨，是家里的幺女，上还有三个哥哥，“但是她一不惯，人很能，秧、割稻都比我们能多了，人也，说笑的，”顿了，又轻声：“就是没怎么读书，说一看到书，就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桩喜事，是谁的媒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