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的，我今儿晾了一，明天带走。”缓了一，又：“哎，她去挖野菜，竟然是送给我的，还好人没事，不然这事，可真让人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也没想到。

    舒向芫又：“他们母俩都是厚人，以后肯定有福气。哦，对了，刚傍晚的时候，卢静送了封信过来，树寄来的，你快看看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忙去书桌上拿起来拆了信封，“妈，树的调动程序走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，那可太好了！等你这挂职结束，你们俩的事，要不要考虑一？”

    “妈，到时候再看看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笑：“我才不信，我就随问你一句，结婚再好，也没有当姑娘的时候好，妈可舍不得你那么早结婚。”

    黄的灯光，舒向芫一边擀着面，一边缓缓地和女儿说着闲话，等沸腾开来，将饺一个个锅，母女俩看着炉上翻腾的白烟，舒向芫忽然：“南书，妈妈还兴的，在这儿陪了你二十来天。”

    她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小的时候，我工作忙，我闲些了，你又要奔前程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笑：“妈，现在爸回来了，你大概很快就想不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笑笑，没说话，她私心里，一直对女儿有很多歉疚的，她还记得女儿小时候，想要妈妈，但是她要照顾东和和南熹。

    再大一，女儿好像就理解她的忙碌，让她去照顾哥，说等妈妈忙好了，再来陪她。

    有时候她责怪女儿，总把自个放在兄后面，其实这模式，不正是她在女儿小时候排的序吗？

    这一晚，舒向芫叮嘱了南书好些，李南书“嗯”了几声，没一会儿就在妈妈的念叨声中睡着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中午，李南书把妈妈送上了回江城的火车。

    火车启动的时候，舒向芫眶立即就红了，隔着车窗玻璃，李南书也看了来，笑着和她挥手，“妈，最多半个月，我就回去看你和爸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等从车站回来，储书记也从县里开完会回来，带回来一个令人不是很意外的消息。

    她被举报了。

    “储书记，是为着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储兆益叹了一声，“不是，你不会猜得到的。”他想想，都觉得有些人事真是太过分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，那是什么？”李南书早先就猜测，钱素珍可能会报复，所以对被举报，是有心理准备的。

    比如，滥用职权，给梁承泽开后门。

    储兆益望着她：“是作风问题，”既开了，储兆益索就说了来，“说你男女关系混，康雨亭那边倒没和我漏风，是陈海说的，让我提醒你，心里有个准备，革委会那边肯定是要查的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脑都是“嗡嗡”的，“什么？我怎么就生活作风混了？”这真是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储兆益：“你不知这事的厉害，说你滥用职权，你可以有理有据地说，说你生活作风问题，就算你自证清白了，这件事只要漏一风，大家都会说，苍蝇不叮无的，南书，你可不要大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