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雀在后

    “平山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这句话一来，她的泪就簌簌而落，哽咽着问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整个人都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陈平山很淡漠地：“那个人就在大院门，不然我喊来问问？”

    郭娴瞬时噤了声，睁大了睛，有些惊恐地看着他，泪还挂在脸上，像是忘了往掉。

    她垂了，很快，声音很轻地问：“平山，我……我不要这个孩了，可以吗？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吗？”

    陈平山不声。

    郭娴有些发急地：“我不要这个孩，还不行吗？我为什么走到这一步，还不是因为想要一个孩吗？平山，你信我，只有这一回。”

    饶是陈平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，听到最后一句，心还是像被猛地重击了一样，那难堪的场景，终于由假设的、模糊的一个概念，变成了生动的、有画面的、可想象的真实过往，一瞬间，他有些站立不住，扶着桌，慢慢坐了来。

    郭娴也发现了他的异样，懊恼自己刚才不动脑，就这么被他诈来了。

    隔了好一会儿，陈平山缓声：“孩随你，我们好聚好散。我明天打离婚报告，理由就是格不合，志趣两异，协商过后分开。”刚才极度愤怒的时候，他想到了树那个淡漠、冷静的神。

    他不能过于激动，他得控制住，他还有个那么优秀的儿，他儿的人生是值得期待的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离婚这个词，狠狠地刺激了郭娴的脑，“不可以，我是为着有个孩，才迫不得已走这一步的，我为的还是我们的未来，平山，你有你的孩，我怎么就不能有我的孩？这对我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陈平山平静地：“树是我在合法婚姻生的孩，他的生是被所有人盼望的、期待的。”

    “呵，你在嘲讽我？如果不是你不能给我一个孩，我会……我会走上这一步吗？我用得着走上这一步吗？”她很快又了语调，“平山，我只是想要一个孩，这事，算过去了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近乎乞求。

    陈平山皱了眉，“小娴，那个人找到大院门来了，他笃定你在这儿，不是今天，也是明天，他会找到你的，到时候，你要让所有人看笑话吗？你考虑清楚了，现在是我俩商量，还留有一些面，如果到明面上来，他这是破坏军婚，一旦彻查，你你的前途也毁于一旦。”

    他也想过报复郭娴，但是他们夫妻几年，郭娴掌握了他不少事，要真闹得鱼死网破的地步，他怕是也不能全而退。

    “给他钱，我给他钱，让他走远远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拿住了你的把柄，小娴，你这一辈只要不正面面对这件事，他就有你的把柄，他为什么笃定你在这儿？是不是跟踪过你？调查过你？他这样一而再地来大院门询问，难不是在试探你的底线吗？”

    郭娴脑“嗡”了一声，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，她一直以为那人现在大院门，只是意外，想着她这两三个月不脸，这人自然就走了。

    原来，或许她是那人的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