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山县革委会。

    利局副局程潜明来找陈海，“陈组，五月份的时候，上了8号文件，杜绝走后门，我为了合祁主任的工作，可是连我闺女都给喊回家去，这会儿，你怎么也得帮我去祁主任跟前说说。”

    陈海心里冷嗤了一声，面上倒是不显，“程局，这回是市里派人来查，祁主任也没有法啊，他还能越过市里的人去？”

    程潜明摆摆手，“老陈，你别和我打官腔，这里的弯弯绕绕，旁人不知，我是知一两分的，不就是那个麒麟公社的丫怂恿了祁主任向上汇报，把这一烂摊给上去了吗？祁主任既然敢把人喊来，他手里能没一两张牌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没有。”

    程潜明“呵”笑了一声，“怎么，他祁宝山是觉得，我老程还不够格让他保，他想把这两张牌留给别人呢？”

    陈海觉得说不通，又不想在这个关得罪人，“老哥，不是我不帮你，我是真没辙，我也就是在这办公室坐着，有多大能耐，你老哥是清楚的啊!”

    程潜明叹了一声，他知陈海说的是真的，前那些人都跑到麒麟公社闹去了，

    “我这回也是实在没法，想请你帮帮忙，实话和你说，我知这回多半难躲过去了，可我要是坐牢去了，家里孩不恨毒了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祁主任在会上说的，老哥你要不考虑考虑？”

    “自我检举？”

    陈海没说话，程潜明心里苦笑了一，还能有什么法呢？

    等程潜明走了，杨学林来送材料，问：“陈组，这是今天的第6位了吧？”

    陈海，“现在市里查库工程账，看三材到底用到哪些地方去了，老程算是还好的，那个老章用加固库的木料、石料给自己家建了砖瓦房。”

    杨学林“啧啧”了两声，“这些人胆也是真大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大吗，他们还伪造李南书的信到市里，说祁主任先前汇报的问题不实，是她自己贪功冒。这还不算呢，又说她在麒麟公社恶意打压实事的人，比如钱素珍，真是群舞。”

    杨学林又问：“我看上午的会议，储书记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唉，他来了一招釜底薪，直接让李南书差去了，说句心里话，你看现在这局势，还好李南书走了，不然这会儿，那些人还不知闹些什么来。”

    俩人这时候，还没预料到午了更难以想象的事。

    一群人堵住了麒麟公社的大门，让公社把李南书叫来，说她向市里举报库的问题，是破坏‘农业学大寨’，是故意给社会主义抹黑。

    还有人叫嚣着，“李南书是黑五类分，是敌特安在我们公社的一颗暗钉……”

    储兆益午觉起来，人都是懵的，对着来汇报况的曾文亮问：“这些人是谁啊？咋就堵到我们门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