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三的时候，李南书一到，就被洪俊生请到了彭家华办公室。

    汪娟见他嘴都得开裂，皱眉：“怎么回事啊，这是连喝的功夫都没有呢？”

    彭家华见她不接话茬，苦笑了，已经查到朱副厂、江城第一百货，再查去，事怕是就要失控了。

    不说静雯，就是汪娟都被这个消息砸的了几天。

    等一碗面端上桌，上面卧着两个荷包，苏永军吃了两，才问：“静雯这两天还好吧？绪缓过来没？”

    “行，等会人来了，你把人请到我这来。”

    “来，每天都陪着市革委会的调查专员。”

    彭家华：“今天他们查哪，我一会去看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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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他们，好嘛，等于把证据往人家手上递了。

    临走的时候，嘱咐他再好好想想，静雯真的很伤心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她恨恨地：“我当时就是给他唬住了，我真该劈盖脸地打他一顿，当初追求静雯的是他，现在提退婚的，也是他，为了他，静雯和清溪俩个还闹生分了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忙：“彭书记，您这话说得太严重了，只是在查财务科和供销科，哪就能扯上您了？别人我不敢担保，您是一个实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彭书记，我真什么也没，就是当个背景，跟着调查专员跑。”

    小女儿订婚没半年，孟晓桦就提了退婚，说什么不想成家，不想耽误静雯，你问他原因吧，他死活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“哎，这两天李南书还来吗？”

    苏永军晚上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十一了，汪娟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，披了衣服，从卧室里来，轻声问：“怎么这会儿才回来？最近也太忙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一忙就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工作多，没办法，不止我一个，都在加班呢！”

    “还不清楚，他们每次都不提前说，大概想让我们措手不及，没法准备。”

    苏永军吃着面条，没有接话，好半晌才：“静雯年纪还小，翁失焉知非福，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缘分。”

    彭家华摇：“李同志，我先前真是和你底了的，你要是全和市革委会的人底，我这副书记的位，怕是也得换人吧？”

    又：“我最近在查钢铁厂的挪用国有资产案，省委那边派李丰泽的女儿来给我帮忙，那姑娘也就比静雯大一岁吧？能得很，我想着，不拘男女，还是应该有一份好工作

    “伯母，对不起，不是静雯的问题，是我自己心里了问题，抱歉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，吃不，心里烦得很。”他猛了两温，像是很渴一样。

    末了还很诚恳地：“伯母，我知苏家虽然有三个女儿，但要论您心的掌上明珠，一定是静雯，您真的把她培养得很好，我认识她的时候，就在想，如果能娶这样的姑娘，日一定很顺当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行？越忙越要吃好喝好，休息好，这样才能跟得上，你还当自己年轻呢？”她起去厨房煮面条。

    她打断了他的话，“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，是静雯变了，还是你追到了，订了婚，就看不上她了？”

    她去仪表厂找了孟晓桦，孟晓桦倒是很客气，面上恭敬得很，说静雯是个很好的姑娘，所以他一开始产生了结婚的想法，但是这小半年来，他越发觉得自己没法结婚，他父母离婚早，他不信有好的婚姻。

    半个月过去了，这人只言片语都没传来，她隐隐觉得自己一家受了骗，什么心理问题，孟晓桦就是变心了。

    这回苏永军不知怎么回事，手又快又狠，一余地不留。

    他这会儿，都想不起来，前怎么就给李南书说动了，真信她那帮着挖脓疮的话来？他想，还是自个轻敌了，看她年纪不大，又是个女同志，一看就与世无争，纯善得很。

    彭家华一见到她，就：“李同志，你这回可得手留，别把我们单位老底给扒拉完了，你想我们这么大一个工厂，很难说没有一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吃了没，我给你煮面条吧？”

    当时汪娟嗫嚅了很久，不知从哪儿说起。她想骂他，可转念一想，这人要是过了心理这一关，和静雯不就没问题了吗？

    一提起小女儿，汪娟就有些叹气，“哎，还是老样，这孩顺风顺惯了的，一遭受这么大一个打击，心里确实受不住。你说这姓孟的也真是，说分开就分开，他要是没有二心，我就把名字倒着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