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踵而至

    没两天，京市就越发起来，薄棉袄已经没法穿了。南书换上了小宁送她的卡其开衫，前的扣是型的。

    辛克过来找她，一看到这件衣服，仔细打量了，“新买的吗？这扣可真好看，回有空，我也去给侄女买一件，她准兴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就前天我朋友送我的，辛大，等忙完了，我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辛克问：“昨儿会议说的，吴山县的利、梯田亩数、增产数据，他们县委那边把数据给你没？”

    “上午就给我回电话了，我记了一，还有一些补充材料，说今天就给我寄过来。”她立即起去拿了一张写着数字的纸过来，“大，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离开吴山县不久，储书记就调到吴山县革委会任宣传组组，这次一听她说在京市写稿，需要一些详细的数据，二话没说，就去给她查了。

    辛克看了一，笑：“也够用了，你在那边关系得好，现在离开了，还有几分面。”

    “是储同志人好，是个心，又关照年轻人。”她想了想，又：“大，材料倒不费事，就是咱们这回，这个报要写到什么程度？我今儿听储同志说，现在他们那每天要碰一次念语录，大家都知生产要，但是也不敢把运动松懈了。”

    储书记有一句话，让她印象特别刻，“现在上面来检查，就看公告栏的字报贴了几版，谁你撒了没，河坝淤泥清了没？”

    辛克沉声：“我也问了老吴，他还在和许主编磨呢！”她叹了一声，接着：“现在省委常委要调整，这个节，我们事也得谨慎。”

    省委里，不说明面上的派系，就是平时同事关系，谁和谁走得近些，多说了几句话，有时候也会被当成一些人看成是谁谁一派的，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当成靶了。

    她拉着南书的手：“等我们从京市回去，那边怕也平静不了，你要是能军校修，也好的，你胆大，有时候行事难免莽撞，避避风。”

    南书诚恳地：“辛大，不我在京市，还是在江城，你和老吴有要我帮忙的地方，我肯定都没问题。从我调研室，一直都是你们拉我、提我、保护我。”

    辛克笑：“好，我记住这话了。”她现在甚至想承认，他们就是重南书一，毕竟人心都是的。

    是同事，是上级，是志同合的同志，也是朋友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老吴回来，三人开了一个小会议，定了这次稿的基调：“防止学大寨于形式，要把劲儿使在增产这实打实的成效上。”

    辛克问：“‘这实打实’几个字，是不是也生了一。”等于变相说搞运动是虚脑的东西。

    李南书看向了老吴。

    老吴摇：“不能再改了，再改，这次的文章就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
    等散了会，辛克和南书：“大家都戏称老吴是‘秀才’，一是文章好，另一方面，是真的有文人风骨，形势这么张，他还是希望，我们写的文章能带来一有益的改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