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没法

    这一晚，聊到最后，吴竞芬问南书：“南书，你好像对别人的家成分，不是很好奇。”

    “啊，芬？”

    吴竞芬见她没反应过来，微微笑：“我一直以为，在朋友之前，应该对她有些基本的了解，比如她的品、家成分，然后来判断，这个人值不值得，我周边的人也都是这样，南书，你好奇怪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了解了她的，这个年代的人，确实都会对别人的家成分好奇，因为如果不注意，到了黑五类，不说自己，可能家人也会受影响，所以大家都很谨慎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十五岁不到就乡了，在乡，知青们不是什么，天天在一块待着，和脾气的，很快就成了朋友，倒想不到家成分问题。”

    吴竞芬，“那确实，你乡的时候太小了，还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的重要，然后是不是看到了很多很好的人，因为问题而承受着很大的痛苦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是痛恨这个东西的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就有些尖锐了，李南书没有直面回答，“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吴竞芬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合适，“南书，我没有别的意思，我一时嘴快，”她顿了一，又：“其实，我刚还有些羡慕你，你看你朋友，都是看合不合脾气，一功利彩都没有，在我心里，这都是名士之风，我就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芬，你也很好，你嘛这样说。”

    吴竞芬摇，“我不行，我怕别人连累我，我也怕别人是有目的接近我……实话和你说吧，我家辈，位置比较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看向了李南书，南书意识到自己该给反应，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吴竞芬被她逗笑了，“你都不好奇的吗？”

    李南书摇，“我想你应该不愿意说，我也不敢听，我怕我以后起了找你帮忙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南书，这话你怎么说得这么自然？”

    “我刚想了一，因为我有困难，好像真的会找朋友帮忙，我以前和人闹矛盾的时候，还幻想着，远在江城的朋友来帮我打架。”

    吴竞芬轻声问：“那你后来和他们说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不想让他们担心，大家自己都焦烂额的，说了的话，不是增添彼此心里的负担吗？”

    吴竞芬望着她：“南书，如果以后你遇到难了，你可以给我打电话，或者写信。”

    南书笑着应，“芬，这可是你自己承诺我的，可不是我赖来的，真到那时候，我可不会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吴竞芬有些羡慕地：“南书，你家里氛围是不是很好，我觉得你家人把你教得太好了，一不羞于表达自己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芬，你这是夸我脸厚吧？大概是有厚的，我是老小，脸不厚，家里哪有我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吴竞芬知她在说笑，“真好，我家的要求比较多，吃饭、睡觉、说话，都有一规矩……”她说到这里，转了话音，说有机会，一定要去南书家坐客。

    临睡的时候，南书默默地想，芬以为她不关心别人的家成分，是因为她乡的经历，其实不是。

    是她知，家成分，很快会成为历史，一个新的时代，很快就要到来。

    三等功的奖章，很快就寄到了军校来，等到了周六，李南书又申请了外假，这一次先去了小宁家，傍晚，她到的时候，钟小宁刚好在家。

    看到她来，兴的不得了，“到底把我想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