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

    傍晚，西天边只剩一淡淡蓝彩的调，火车到站了。违睽半年，李南书觉得，就是每次匆匆来去的车站，都看着有几分亲切。

    她的脚一踏上站台，就听到有人喊她，是树，隔着从火车里拥挤着来的人群，她一时找不到他的位置，正左右环视，行李就被人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南书笑问：“怎么不在门接？”

    “怕你东西多，不好拎。”

    “小看人了吧，我们天天，力气可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陈树笑：“力气不说，倒是上有快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说看着比先前是要好些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军校里虽然要锻炼，但是伙也有保证，不像在乡的时候，饿着肚活。

    陈树见她没反应过来，微微吁了气，笑着问：“先回单位，还是回家？”

    “回家，半年没看到我爸妈和昕昕了，先回家。”说着，对上他带笑的睛，忽然就反应了过来，“陈树，你刚才说什么上，是说我黑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这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的音调听起来板板正正的的，李南书有一瞬间都怀疑自己先前是听岔了，忽然发觉他竖着耳朵，明显是张了，不由“呵呵”了两声。

    等到家的时候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，南书有气咻咻的样，舒向芫看着好笑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树摸了一鼻，“我刚说错了话。”

    昕昕过来笑着问：“小姨父，你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陈树悄声和她：“说她上快。”

    昕昕看了一客厅里的小姨，懵懵地问：“小姨这不是晒的，是染了黑吗？”

    舒向芫忙掩了小娃娃的嘴，“可不兴说，不然一会儿真生气了。”又小声：“这算什么，哪有她乡回来的时候黑，不过，树，这话你可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树立即认错。

    舒向芫笑：“我再拌个凉菜，就吃晚饭了，东淮前两天也说，今儿回来呢！”

    树和昕昕耳语了几句，小女娃捧着苹果“哒哒”地跑去找小姨给她削苹果了。

    李南书这才发现，大和二都不在家，问昕昕：“你妈妈和二姨，还没回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二姨差去了，我妈妈刚去买酱油了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就听到敲门声，李南书以为是大回来了，忙去开门，不妨，门一拉开，外站着的是大哥。

    忙侧了，让他来，“大哥，你今儿班可真早。”

    “怕你们不等我吃饭，可不得早回来，路上都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都好的。”

    李东淮笑：“又晒黑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