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    三月的光，在院里，墙角的矮菜苗，桂树上上，都铺着一层有些晃的白光，李南书的睛也有些睁不开，等门外的人一地走到她跟前来，她才看清了树的脸。

    们都很贴，忙去院里、厨房里忙了，让他俩自己聊一会。

    南书喊了他一声，然后：“树，怎么办，我大概没法留在江城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你去哪，我去哪。”他想也不想地回。

    李南书摇，“那怎么行？你好不容易调回来，现在一切都在轨上，你走你的路，不要我。”

    陈树不说话，嘴角浮了一淡淡的笑意来，隔了一会儿，问：“要反悔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垂了眸，“难你的意思，不是说，不结婚了吗？”

    南书睁大了睛，忍不住打了一他的胳膊，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陈树轻声：“反正你答应的，隔一年就和我结婚，还有9个月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皱眉：“万一我被划成了黑分？”

    “划就划呗，你放，我就去县里农机厂去，又不是没去过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太没志气了？”

    陈树淡淡地：“你这样的人，都能被划成黑分，我有志气有什么用？”这话就有怨怼在里。

    李南书忙拉了他的手，“好，不说这话，结婚的计划不变，要真是去了农机厂，工资估计低很多，趁着这几个月，你多努力，看能不能多拿奖励。”

    又：“就算要去农机厂，也得等我放的地定了，我真过去了，你再申请，不然万一错地方了呢？”她生怕他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她温声地一句句代着，陈树都应了来。

    等她说完，他才问：“在里面受苦没？”

    “没，就是被隔离那几天，人焦虑了一，就一张桌，一个凳，让你不停地写写写，我手到后来，都快麻得没知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吃住还好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都还好，和以前一样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，俩人小声地聊着。厨房里的舒向芫和南枝：“也真是巧了，今天刚好树过来，这段时间，把他也急坏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我看都瘦了不少，一张脸上，就显一双睛了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：“我和你爸商量了，等南书这事结束，我们得去拜访鹏程的爸妈他们，这回他们也帮了不少忙。”这事，还是她听袁梅说的。

    南枝，“是，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看了一女儿，见她低着，不是很愿意谈这个话题，轻声：“你别有压力，你论你的，我们论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李南枝微微笑了一，“妈，我知。”

    傍晚不到五的时候，陈树要送南书回去，舒向芫把人送到门，眶忍不住又红了。

    南书安抚：“妈，没事，就是等老吴他们定了，我就自由了，你看，现在不也能偶尔回家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我知，我知。行，你们走吧，别耽误了。”

    等了巷，南书想到妈妈这些时候，因为担心她，都憔悴了不少，也忍不住红了眶。又觉得自己不该哭，这些不顺的事，这个不顺的时代，很快就会过去。

    但是泪还是止不住地。

    有一个念，忽然闪现在她心里，难因为伤痛会过去，人就可以不伤痛吗？以后想起来的时候，也可以不哭吗？

    大概还是不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