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故旧

    李南书去京师大读大学之前，刘陵生来说和江版社对接的《考复习错题集》已经编印好了，让李南书、陈树、林鹏程和李南熹都再看看。

    他把编印好的材料拿了过来，李南书发现还分了文科和理科两版。

    刘陵生：“版社说了，我们先编一本试试看，后面如果反响不错的话，再编编历史、地理、理和化学的，现在中学也不怎么教这些，我问了好些应届学生，现在都是一本《工业基础知识》，或者《农业基础知识》。”

    考断了十年，现在的学生，都闹不清楚考的侧重在哪里？

    刘陵生又拿了一份征订广告给南书看，“你帮着，这是准备寄到一些学区去。”

    “陵生，你真是太有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算什么，我和版社说了，刨除成本后，我们五五分账，定价一块钱一本，成本大概在两，也就是说卖去一本，我们每个人能得八分钱，初步预备印一万册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快速算了，“如果都能卖去，那我们每人能得800块钱。我们大学生活费就算25一个月算，也能勉够3年销的了。”

    刘陵生皱眉：“勉什么啊，我估摸3万—4万册是好卖的。”

    南书笑：“那我就是继续造，读研究生，也够用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读呗，想读就读。咱们书本费、生活费够。”

    李南书的睛从广告纸上移到他脸上，“陵生，你这会儿可真有我们刚调研室时候的状态啊，意气风发，天万事都在我的壑中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，我上就是江城大学政经系的才生！”

    李南书“唔”了一声，“以后毕业了，还从政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南书，以后咱们还得并肩作战，谁也不许悄悄后退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的笑意稍微敛了一，朝南书伸了手。

    李南书握住了他的手，“好，陵生。”她明了他的未竟之言。

    老吴被打黑的另一册书页，没有人能再庇护他们，考，是他们为自己寻找的、能挣脱当困境的最便捷的办法。

    3月4日早上，陈树到礼安巷来接南书，舒向芫问他怎么没带行李。

    他回：“鹏程帮我先送到火车站了，他在那边等我，说免得两边搬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：“这倒是的，南书的行李昨天寄了一些到湘萍那里去，今天也就一个包和一个箱。她以前每次差，我都提着心，怕遇到事儿，这回你们俩一，我昨晚想想都觉得心安得很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，又：“树，我嘱咐你一句，一去，也得一儿回来，知吗？”她这话是望着树的睛说的，显然并不单指坐火车的事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知。”

    一句“妈”，把舒向芫都喊懵了，“改费今儿来不及给了，等回回来，妈给你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