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萍见是她大，忙站起来：“大，这是我朋友南书，你见过的。”她又和南书介绍了孔真真。

    孔真真刚还没认李南书来，这会儿听湘萍一介绍，都有些发麻。当年在皖南渔县队的时候，她没能去读工农兵大学，可都是这个李南书搅和的，隔了几年，她都忘记克文妹妹回来，就是李南书推动的。

    李南书本来还没想起来孔真真这个人，这会儿看她表一言难尽的样，隐隐约约从记忆里搜罗来这么个人。

    当初举报她和谁有作风问题来着？哦，卢东樾！

    客厅里本来有些喧闹的气氛，忽然就冷了来。湘萍看看南书，又看看大的朋友，“南书，你见过真真？”

    “见过的，我们当年好像都在渔县队。如果不是她，我大概四年前就去读大学了。”

    孔真真又麻了。“当年的事，我……隐约有些印象，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是隐约，我印象可刻了，现在想起来，我还怄气，权利的手轻轻一挥，普通人就是蝼蚁。然后，几年以后，作恶的人可以轻飘飘地说一句，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你后来不也举报我了吗？我们算扯平了。”

    陈树站了起来，走到了南书边。南书轻轻摇，让他不要担心。

    田克文是知那一茬的，没想到李南书这么气，在她家里，也敢讽刺她的朋友。微微笑：“李同志这回到京市，是差，还是访友？”

    湘萍忙：“大，南书是来读书的，她考上了京师大，今天特地来看我。”她又介绍了树，“这位是南书的对象，陈树，也是到京市上大学的，在华大。”

    秦可贞并不了解年轻人之间的弯弯绕绕，见大女儿回来，笑：“克文，湘萍明天就去学校住了，刚好你今天回来，一块儿吃个饭。”又和孔真真寒暄了几句。

    等秦可贞去厨房忙了，孔真真问南书：“李南书，当年的事，我真的抱歉，我和你一儿也不认识，是苏清溪一直在我跟前说，我那时候年轻气盛，不知轻重，想着为朋友，就给人利用了，对不起，我真心和你歉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时候？一个作风问题，没要我的命，我都谢老天，你一句不知轻重，别人得拿命和前途奉陪。”她微微嗤笑了一声，“现在，你的一句歉，能抵什么用？回到四年前，截断我本该走上的另一条人生之路？”

    这会儿，田克文也觉得朋友得有些太过了。她先前以为不过是小打小闹，作风问题对于任何一个女同志来说，都是可能要命的。她光想想，上都发寒。

    当连带着觉得，带孔真真回家来的自己，也有些过分。忙和湘萍：“我们还有事，先走一步了，湘萍，你好好招待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大。”

    田克文厨房和妈妈解释了一，“妈，这回我不是有心带人过来的，我是想着湘萍上大学了，一起吃个饭。”她从钱包里拿一百块钱来，“给她买衣服吧！”

    秦可贞还闹不明白女儿在说什么，只是不收钱，“不用，你要给她，自己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