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能助

    从医院来，李南书稍微踟蹰了一，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去了一趟柴油机厂。

    树从车间里来，才发现天已经有些暗了，西天边还留有些许油墨般的蓝粉调，和南书今天穿的蓝碎半裙的颜，有些相近，晚风将裙摆轻轻起一角，又缓缓落。

    她低着，像在想什么事。远远地，陈树就察觉，她有心事。小跑了过去，笑问：“南书，怎么这会儿过来？”

    他额上都是大颗大颗的汗，许是听了消息，就立即跑过来了。南书递了一张手帕给他，“是不是正忙着，给我喊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要，他们刚好要去堂吃饭。走，南书，我也带你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风忽然大了起来，得叶沙沙地响，树问南书：“有没有觉得江城比京市还要些？”

    南书：“嗯，闷得慌。”

    “南书，你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凉粉好不好？一份醋溜小藕带？在京市的时候，一直想吃江城的藕带来着。”

    树自是应了，带她去附近的国营饭店，又买了两瓶冰汽。南书看着他忙前忙后，到嘴边的话，几度都说不来。

    等好了面条、藕带，两个人围着靠窗边的一张桌坐了来，南书才开：“树，我准备明天回一趟学校，来和你说声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，学校有什么事吗？”树给她开了汽，递了过来，玻璃瓶里的气泡串了一来。

    一个女服务员立即拿了布来，笑：“现在天，大家都喝汽，我们这儿还了一些青苹果味的，你们回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等人走了，南书才望着树：“我想申请看看，能不能国修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真的？”很快又皱了眉，“是大哥说什么了吗？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调里隐约有几分不得劲，以为是大哥把南书劝动了。

    南书察觉他的话外音来，笑着摇，“不是。”她

    把老吴小女儿得了肺炎的事说了，末了：“树，我和你说心里话，在这次回来之前，我是想着老吴、大哥的问题，但其实，我还有一层隐晦的想法，我想趁着这几年的大调整，为自己谋一个更好的仕途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？”树并不是很意外，从他追到渔县去找南书的时候，他就知，站在他面前的姑娘有自己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