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至于

    8月10日，李南枝和林鹏程办了两桌订婚宴。就两家人和几个走得近的朋友，在一起吃了饭。

    散席后，南书帮着收拾糖果、糕，忽然听琼芳姨和树妈妈说：“老陈像是想提退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年龄还不到吧？”

    “提病退。主要还是心病。”接着，琼芳姨在树妈妈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，李南书没有听清。

    倒是树妈妈听完后，脸上显几分讥讽的表来，接着恨恨地：“活该。”

    她们俩明显是不想小辈们知的，南书也就没有当面去问。

    稍晚，等到了家，她妈妈和她说，是因为郭娴在香江那边当了明星，影影绰绰地打着他的旗号，什么“前将军太太”。

    陈平山认为影响不好，想从队退了，到学校或者其他地方个文职类的工作。

    舒向芫还：“树妈妈今天还和我说，这真是作茧自缚，自个儿把前途作没了。我倒觉得，这个郭娴还蛮厉害的，一个人去香江那边，竟然也能闯一片天来。”

    南书：“是，文工团的竞争也蛮激烈的，她都能，换个地方，肯定也能。”

    “树爸爸退了也好，不然要是政审方面牵连到了树，才麻烦呢！”又问女儿：“明天就要回京市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妈，等大结婚的时候，我还回来呢！”

    舒向芫摸摸女儿的胳膊，“你小时候，天天守在门，等我班，我骑着自行车一到巷里，就一车铃，你立就从家里窜来了。”现在想想，那时候大概是她们母女最亲密的时光。

    她望着女儿：“现在妈妈有时间了，你又要去奔前途。人生真是奇怪。”

    南书看到了妈妈里的不舍，心里也有些伤。她忽然受到了时光在妈妈上划过的痕迹，当一个母亲舍不得孩门的时候，这个母亲已经老了，而孩已经挣了新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人类社会中，这况无时无刻不在世界各个地方上演。人的生命就像一条往前翻、没法回的河，一直到涌大海，万寂静。

    等她国，她可以想见，这辈和妈妈在一块的时间，不会很多了。等她毕业，她又要投新的工作，以及她自己的小家中。

    李南书抱了一妈妈，“等国庆回来，我多待两天好不好？然后等我工作了，就把你接过去，帮我看小孩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行。”舒向芫的眶微微发。年轻的时候，就想着好好工作，孩没病没灾就行，现在回过来看，明明应该多时间在南书上。

    夜里，她和丈夫说起这事来，李丰泽：“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想法，以前认为工作最重要，这会儿认为家更重要。但就算你回到三十岁，在你力、脑力都很旺盛的时候，你能够忍住不去发挥它们，而日复一日地守着一个孩吗？这是无解的。”

    他安妻：“退一步想，孩们有独自谋生的能力，有独自面对困境的毅力和勇气，也是我们父母的成功了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真被他安到了，“是，至少我相信，南书能够生活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