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怔了一，“我吗？”

    小宁，“从米国回来的一位女士，你看现在方便吗？”

    南枝的微微发抖，扶着桌面，坐了来，“小宁，我缓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南枝跟着小宁到了学校门，时隔近三十年，南枝还是一认了程之华，记忆里容貌昳丽的女人，虽然两鬓已经染了一银丝，但还是保养得很好，像个贵夫人一样。

    南枝轻轻了一声：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程之华一车，泪就收不住，“南南，你不记得我哦了吗？你都这么大了。”她伸手拉了一女儿的胳膊，握得很，又不知说什么，只是任由泪一滴滴滴往。

    李南枝绪波动倒不是很大，只微微红了眶。她还不是很相信，这个人，真的回来了？

    李南枝请了半天假，又去喊了母亲，带着人一起去了礼安巷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程之华一直和舒向芫谢，谢她照顾南枝。

    舒向芫：“程同志，你太客气了，南枝也是我的女儿，托您的福，我多得了一个女儿。”

    程之华一共在江城待了三天。

    临走的时候，给南枝留了一笔钱，让她有空去米国玩，还和她保证：“我明年一定还回来看你，如果你的弟弟妹妹们有空的话，我把他们一块儿带来。”

    李南枝了。

    程之华望着她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怎么开。转上了车。车要开的时候，她忽然又让司机停车，来和南枝：“我当年没有办法，我怕我要在国外乞讨，真的，南枝，如果可以，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走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这声“对不起”来，李南枝的泪也掉了来。这是她见到这个华侨母亲以后，第一回 掉泪。

    程之华也知，这件事是南枝的心结，不然她不会托李南书去找她。

    程之华抱住了她，“南枝，我没有想抛弃你，真的，我是怕你跟我一块儿受苦。”当年的事太复杂了，什么政党、派别，她完全不知从哪里说起，她只能告诉女儿，自己从没有想抛弃她。

    程之华上车走了。李南枝又回了一趟礼安巷，和舒向芫：“妈，她说她是迫不得已，但是她也解释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，她大概就是权衡很多以后，选择奔赴自己的前程，我那时候太小，带着不方便。大概也是有一的，但不是很多。”

    舒向芫问：“会不会还是痛苦？”

    “我昨晚和鹏程说，她至少回来这一趟，就当她是我的。给当年的事画上一个句号吧。”她说着，低了。

    舒向芫摸了摸她的发，“南枝，你想，她回来找你了，对不对？虽然隔了很多年，她还是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她在她的能力范围，尽力了。”李南枝想，就算自欺欺人也好，她得有这么一个答案，然后彻底放过往，奔赴新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