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靠想，卞述的心就好得不能再好。

    正当他准备把电话打过去时，他来回动屏幕的手指无意间压在了属于陈雾轻的像上。

    手机一阵细微的振动。

    聊天界面忽然多来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——我拍了拍cw的十五亿额存款并跪叫了声爸爸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卞述顺着定位到火锅店，店里人不算太多，不过服务员吆喝的走菜声，半开放玻璃式透明厨房的切菜声，几桌人的谈声，一窝蜂地往他耳朵里钻。

    他都不知为什么，在火锅店的那一刻，就像扣响钟声般，准地找到了陈雾轻的位置。

    陈雾轻没好好坐着，整个人呈散漫姿态，左脚搭在桌的横杆上，仰靠在椅上，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玩。

    旁边坐了一个栗发的男孩，激动地手舞足蹈，应该就是在手机里提起过的新同学。

    明明不在易期，卞述的信息素却在看见人的那一刻，无端躁动起来，许多不曾明说的绪如店的气腾腾一同汹涌。

    他面上平静淡漠，没等挪动一步，听到那同学好奇地问：“你有理想型吗？”

    卞述知他大概率不会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，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大能力在短短几天时间让人产生愫。

    但他像是一个不买票的跑单顾客，表不变，心却越发地激烈起来。

    他冲着询问的服务员摇，随便了一杯饮品坐到墙角一桌。

    似一个误景的游人，目的地不对，只能暂时停歇，也像是打发时间一般，轻轻叩动着桌面。

    人都是贪心的。

    学生时代祈祷，万一会考好呢，万一蒙对呢，发工资的时候想象，万一有奖金呢，万一不会迟到呢……

    卞述隐没在店里的影边，等待着未制作完成的饮品。

    万一……

    他喜我呢。

    ——“有啊。”

    陈雾轻的嗓音清晰得像是纯净脆的白玉。

    少年总像是忽来忽去的过堂风，连讲话也不给人思考的时间，

    开玩笑似的，答了一个完全无关的答案，表也没怎么变，像是中时候答最后一题的最后一个问，不想也不念地随手写了个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火锅店里杂七杂八的翻腾底料味呛得人鼻不舒服，卞述也说不上何为觉，只是和上饮品的服务员了声谢。

    他平常很少喝果，不太喜果酸的味，那天却反常地喝完了一整杯。

    他依然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薄荷味，清香得过分突，卞述知薄荷味来源是谁，有它在的场合，他总是想不起其他。

    接来的时间，卞述没有主动过去，他如一个耐心的观影人，瞧着冷清清的陈雾轻，窥探着不在他面前，不曾刻意降低距离的陈雾轻。

    十八岁，充满生命力的年龄。

    少年适合倾听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