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自作主张地把案查到底，也不该自作多地手别人家的事，不该不听劝在所有人劝阻一意孤行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陈雾轻看着他，目光专注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意料之外的回答。

    卞述动了动嘴，一时不知说什么。

    陈雾轻把手搭在城墙的凹陷，“你遇见这案的时候，你多大？”

    卞述：“二十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卞述回答：“二十五。”

    陈雾轻垂着，夕残晖一闪而过，他的桃阖动之余好像笑了：“我不能评价二十岁的你，因为我不是你，我没有遇见过你边的人和事，我不在你生的环境大，我也无法真正知晓作为二十岁的卞述遇见这些事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迷茫、认真、彷徨，迷茫，执念…无论哪，这是作为二十岁的你独有的心，我没有资格评价。”

    半晌，卞述缓缓开：“但其实，我觉得我其实得…”

    陈雾轻用指节轻轻盖在他嘴前，笑得犯规：“你也不可以评价。”

    卞述闻着鼻腔里淡而幽的醒人薄荷味，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雾轻直白地笑：“因为现在的你也不是二十岁的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人不能以现在的光看过去，放在赛场上是耍赖的行为，我昨天喜吃青椒我今天就不喜了，这才只过一天，更何况足足过了五年。”

    陈雾轻见他少有的迷茫神，胳膊从城墙凹陷抬起来，缓缓和他并肩：“你还记不记得这件事的心，你当时后不后悔？”

    卞述没有思考：“没后悔过。”

    就像陈雾轻说的，二十岁的卞述就是年少轻狂，冲动，极端，冒失，不讲后果，说句更直白的，他当时就是觉得自己，什么人能摆不平。

    即便当时的选择又蠢又笨，小孩般幼稚，那也是他曾经定不移的选项，他曾经认同的事，他曾经想要拯救的人，他曾经想要改变的局面，让他半夜惊醒去台烟的旧梦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认，他接受这些痛痛麻麻的伤疤在他的人生里留痕迹。

    是过去的卞述。

    而他现在，依旧会为无数次疼痛穿的人生负责。

    卞述看着陈雾轻随风摆动的衣角，轻悠悠地，他伸胳膊，而一秒，柔的布料落在他的手心，“我好像知你的答案了。”

    陈雾轻笑之不语，也伸了手，一秒，卞述越过衣料，与人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陈雾轻只好伸另一个胳膊，随手掏张景区票在手里把玩，光落在他的睫上泛着光，“今天夕真。”

    绯红的天空，地平线的光慢慢渲染一切，淡淡的晚霞把整个城墙映成金。

    的确很。

    卞述习惯蹙眉，又很快舒展开，任由霞光冲散他眉间的疏离，“我回去以后，可能要辞职换个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