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九黎盯了他一会儿，钻回了中，没一会儿抓了只鱼递过去，锋利的指甲串在鱼肚上，颐指气使：“我要吃熟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钟明用随携带的短刀砍了枯枝来，就地生火，将鱼架在上面烤。

    “咕噜噜。”

    别误会，不是温九黎的肚。

    另一只鲛人冒了来，和温九黎耳语了几句，“哗啦啦”原路返回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温九黎蹙眉：“有人类侵鲛人湾。”

    钟明心一惊，随后反应过来，“是b基地？”

    鲛人没回话，摸了摸的小痣，尾一甩，消失在了中，只剩一圈圈的涟漪证明他曾经存在过。

    钟明守着火堆，神复杂的低。

    冬九，还没认他啊。

    咱们有生隔离吗？

    钟明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呢？

    大概是极寒时代到来前的一周。

    他连续了一周的噩梦, 梦里是凛冽的冰川、呼啸的寒风，还有泪满面的鲛人。

    钟明的梦从一开始的末日景象逐渐变成了和鲛人相的画面，鲛人不会说话，但鲛人很喜他, 每次都会从海里冒来迎接他。

    钟明也很喜他。

    梦里的时间速很快, 一年弹指间, 他只不过是离开基地一段时间, 回来时鲛人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钟明每天都回去海边走上一圈, 带上和糖果，但海边风平浪静，偶尔有鸟类飞过, 扔一团灰白的排，似乎在嘲笑他。

    直到钟明又一次完成任务, 顺利升迁之后，他才有了得知秘密的资格。

    基地抓到了一只鲛人。

    和想法达成了一致, 钟明趁夜将鲛人放了来，他第一次看到他鲜血淋漓的样，也是第一次到后悔。

    鲛人恨他。

    他知。

    可那只是梦，当他次日睡的时候, 他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海边，发现鲛人，成为朋友, 然后从基地里救他。

    一连七天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仿佛既定的规律，无论钟明在梦中什么, 都改变不了鲛人被抓走的命运, 他覆灭了a基地，就会有b基地, 没了b基地，又会有c基地。

    在某一次的梦里，钟明甚至在发现鲛人的第二天就带着他逃跑，离开基地，远离人类。

    但还是没用。

    他的努力是光的泡沫，除了看鲛人血泪之外，钟明不了任何事。

    每一次从梦中醒来，他就会抱着镜反复告诉自己，那只是梦而已。

    现实生活没有极寒末日，也没有鲛人。

    直到第八天，新闻播报，今年将会是有史以来最冷的夏天。

    之后的三天里，气温骤降，大雪纷飞，人们最开始还能在网上调侃有冤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各猜测接踵而来，并且越来越悲观。

    钟明知，末日要来了。

    人心惶惶之际，钟明又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他叫钟复明，抱着和鲛人相相似的尸，一遍遍的叫他“冬九”。

    梦里他是一个星盗，外号人鱼，他也是联新任首脑，人们叫他暴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