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无人丨私语时

    温早已力竭，在他怀中微微一动，意识模糊地呓语：“你救了我，我却连累了你……我想为你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忍不住咳了一声，用尽残存的气力断断续续低喃：“我诚心待你。只盼……他日若有所求，你亦能……真心助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……若有一日，我不小心……了对不住你的事……望你别恼我……”

    这番话落，苏云到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，他看着怀中的温昏死过去，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时发，寅时归来，这两个时辰里，至少有一个时辰，温独自卧在这冰冷的山崖上，醒来勉运功疗伤，支撑着回去。

    如此想着，苏云心过一难以言喻的动，他将人抱起，踏着月返回小屋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温醒来时，中带着罕见的迷茫，打量着熟悉的房间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。”苏云端药走来，“我昨夜发现你去浇‘紫府兰’，昏死在它旁边，便将你带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温接过药碗，指尖微，“我……昏迷之前可对你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我发现你时你已神志不清。”苏云看着他，细细打量着他的表，再次问了昨夜那个问题，“你为何这么？”

    他垂睫，轻轻搅动着碗中药，低声：“那日在山，若非受我连累，你的旧疾不会突然发作，这段时日见你一日弱过一日，我总想着该为你些什么，稍作弥补。”

    听着他这番话，苏云心中五味杂陈，却是行压了去，只：“那‘紫府兰’多保我个月不用泡在药罐中，终究无法治本。”

    “无法治本？”温失声，执着药碗的手骤然僵住，“连‘紫府兰’都无法治本？那究竟要什么才能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便见苏云眸一沉，似是不愿多说，他只得轻叹一声，转了话锋：“罢了，有些益便好。我已浇它两夜，今夜便能开，你记得服用。”

    苏云应，目光仍定在那张毫无血的脸上，久久没有说话。当夜时，他依言服了“紫府兰”，那草药确有奇效，令他轻快了许多，心中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数月无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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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每隔半年，苏云要山一次，到他师父留的药铺灵素阁坐诊。灵素阁与寻常药铺并无太大不同，每日有大夫驻诊，有掌柜和伙计帮衬，药也算齐全。

    这日恰是坐诊的日，天气晴朗，他与温一同山，前往祥云县的灵素阁。

    期间，玄山派的魏英背着中毒昏迷的师妹王思颖前来求救。

    瞧着王思颖青紫的面，苏云心中已有了数。

    “毒已经络，药石无用，只得以针灸，但施针时无法隔着衣，需褪去衣衫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，魏英脸骤变，意识抬臂拦在王思颖前，结：“什么……褪、褪去衣衫……这如何使得？”

    苏云神平静，只淡淡：“魏少侠若觉得不妥，可另请明，只是令师妹的毒，怕是撑不过一个时辰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魏英当真为难得了，他额上青微，来回踱了几步，时而看看昏迷不醒的师妹，时而看看苏云，终究一咬牙，拱手：“命要，请苏公施针！”

    得了应允，苏云未耽搁，令魏英和温在外厅等候，又唤来陈思思、陈沫沫两名侍女留在室，以示清白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闭上双目，凭指找准位，银针一落，手法稳健，分毫不差。约莫一炷香的工夫，王思颖嘤咛一声，中吐几黑血，面渐渐转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