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弦布丨皆风雅

    第一声从苏云指淌，一瞬，温的琴声便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苏云再一挑弦，温随其后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声接着一声，曲调缓缓铺开，像是山间溪，自己寻着路往淌。

    调的起伏、节奏的缓急，无需他们用言语，只是偶尔两两相视一笑，底便是全然的默契。

    待最后一缕琴声散去，现场爆发震天的掌声与喝彩，赞叹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“这曲……哪里像是两个人合奏的……”有人喃喃低语，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，“分明是一个人在弹！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吗，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“比那书生的原曲还动听！”

    周遭所有的议论与夸赞，一字一句全都落青衫书生的耳中，他攥了拳，目光盯在苏云与温上，久久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看这喧闹的场面，店主愣了一会儿，但他到底事老练，很快脸上重新挂了笑容，走上前来，拍了两手掌。

    “二位公真是藏不。”他笑着说，“佩服，佩服，还从来没人能过得此关。”

    苏云与温微笑着应他。

    “敢问店家，一关是什么？”苏云问。

    店主：“一关，是‘棋’关。”

    “这‘棋’关如何过，还请指教。”

    “二位公，稍候片刻便知。”

    店主说完，回向铺门前的几个伙计递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伙计们会意，将三架琴抬回了铺里，不多时，又搬着一张木质的棋盘和的木凳走了来。

    抬棋盘的两个人显得格外小心，每走几步都要停一停，稳稳形。

    待棋盘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牌匾正方，众人才看清，那上面已是星罗棋布，黑白棋错，摆了小半盘残局。

    店主转向苏云和温，解释：“二位公，第一关虽难，胜负却终究是由你们自己把握，这第二关，却要添上些外在的变数了。”

    苏云态度谦和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“二位公也瞧见了，这盘棋，已成了僵局。”店主示意他们去看那棋盘，同时唤了青衫书生走近。

    青衫书生此刻的脸虽仍不算太好，但比方才已缓和了许多，他一气，上前迈了几步，拱手行礼。

    “东家，二位公。”

    店主应一声，继续对苏云说：“这是小店的伙计贺晨风，方才那残局便是他布的，这关需你们一人与晨风对弈，并赢他，另一人预测其获胜所需的步数，误差不得超过两步。”

    围观的众人听完，立刻接耳地议论起来。人人都觉得，这残局是贺晨风所设，那他的棋艺必然莫测，想要赢他本就不易，还要准预测步数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
    苏云和温倒是神平静，各自了，算作同意。

    见他们并无二话，店主唤人备好纸墨，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一番，：“现，请决定由哪位与晨风对弈、哪位来预测步数吧。”

    他们没有立即决定，温先问：“我们执黑还是白？”

    店主摇摇，呵呵一笑：“这个嘛，待有公预测过步数之后，方能告知。”

    这无疑又增添了一分难度，台再度传来一阵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