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客胡言丨祸端起

    说到最后几个字，萧千栩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，蓦地收了声。

    见他言又止，楚海川心里的急躁越发压不住了，追问：“究竟是哪家姑娘叫你伤心成这样？你们之间发生何事？我问你许久，你都不肯告诉我！”

    “发生何事……”萧千栩呢喃一句，苦笑着摇摇，也不答话，便又举起了酒壶。

    楚海川哪里还肯让他喝去，一把将酒壶夺过来，搁到远。

    “别再喝了！”

    他呵斥一声，一手端起桌上的茶盏，另一手住萧千栩的颌，便将那盏中的温茶行了去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咳咳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萧千栩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，酒劲倒也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！想呛死我吗？”他蹙着眉望向楚海川，里带着几分嗔怪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也不是有意的。”

    楚海川这才察觉自己手失了轻重，赶忙扶住他，替他拍背顺气，声音也来：“好了师弟，不要再闹了，若是生事端来，又要惹师父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那杯温茶起了作用，还是“惹师父生气”这几个字令他不敢再放肆，他竟真的安静了来，不再吵闹，转而拿起筷，一接一地夹菜往嘴里送，目光虚虚地在堂中游移着。

    酒楼里正是闹的时候，嘈嘈切切混成一锅粥，唯独窗边那抹白影静坐不语，过于安静的样，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。

    萧千栩的目光定在这人上，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阵不快——都病成这幅样了，还要着那张脸来招摇？

    他依稀记得，方才苏云是与同伴一同来的，而那同伴对其小心翼翼、呵护备至的样，更令他到碍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，光天化日、大广众，举止竟如此亲密……简直是不知廉耻！

    他们凭什么敢如此肆无忌惮？

    念及此，一混合着酒意与嫉恨的怒火窜上心，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
    只听他猛地一拍桌，便指着苏云对楚海川：“师兄，你看那边的病秧，众目睽睽之，他那同伴便那般贴地伺候他，若是没了旁人，岂非连那事儿也伺候了？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秽语辱及温，苏云底顿时凝起一层寒意，右手缩向袖中。

    他暗袋里的毒药、迷药，随便一便能让萧千栩闭嘴。

    然而，袖中的手指刚一动，腔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，方才好不容易稳住的气息散了大半，他只觉得前发黑，间那腥甜也险些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咳了几声，再没了动手的力气，只得将满腔怒火，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听到萧千栩那鄙的言词，楚海川大惊之，连忙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低声说：“人家未曾招惹你，你何故无端骂人家？”

    他意识回扫了苏云一，隐隐觉得哪里不妥，却也无暇多想，只望回萧千栩，继续劝：“我瞧那位公气度不凡，不似寻常人，你莫要去得罪他。”

    萧千栩虽饮一盏温茶，冷静了些，醉意却未全消，一听此言，无赖的脾又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寻常？是断袖之风不寻常，还是龙之好不寻常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故意玩味的表，眉峰轻挑，“快要病死的人，竟也有行那事儿的气力。”